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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牢牢盯著許書銘,眼睛里有著逼人的威勢。
“為什么不來和我說?我在你眼里就一點信譽沒有嗎?如果我早知道他在工作里對你百般刁難,我會坐視不理嗎?”
許書銘聽到他的話,雪白的臉上神情十分平靜,只是眼睛里露出微微的訝異。他等鐘聞天說完,才側過臉,看著落地窗外,首都繁華的cbd大廈。
這是一座鋼鐵叢林,每一座大廈里都上演著弱肉強食的古老法則。
許書銘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離他最近的一座大廈,輕聲道:“你每天站在這里,能看見對面辦公樓里的人嗎?”
鐘聞天不妨許書銘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他深深看了一眼許書銘,才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半晌后才搖搖頭道:“距離太遠了。”
許書銘聽到他的答案,臉上笑了一下,才轉過頭,面對著鐘聞天,道:
“是啊,太遠了。你手下那么多職員,如果每一個都跟你打小報告,你聽得過來嗎?我也不可能每次有事都要找你,如果我被張助理排擠出去,這是我的失敗,不是你的錯。如果你因為今天發生的事責怪我,那我很抱歉,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到秘書部去。”
鐘聞天并不是傻子,如果他愿意思考一件事的來龍去脈,很少有事情能瞞住他。
就像之前袁楚川給許書銘使絆子那件事一樣,一個助理能有多大的權力?袁楚川又真的如他所展現的那么無辜的話,那他在娛樂圈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簡直就是其他被袁楚川踩在腳下的人的恥辱。
那許書銘呢,他是無辜的嗎?
鐘聞天想起在茶水間門外聽到的談話,即使他是故意的,鐘聞天發現,自己竟然還是沒辦法對許書銘真的生氣。
“我已經讓他們兩個人走人了,白鉞在我身邊多年,我不能一次讓他也走人。他如果走人,那對你的名聲很不利。”
許書銘沉默了許久,他垂下眼睫,緩緩道:“白總助并沒有做錯什么,我以前就沒有做過秘書,他不信任我是他工作謹慎,應該的。倒是我,遲遲沒有得到他的認可,我才需要多多努力。”
鐘聞天聽到他的話,突然忍不住柔和了臉色,對許書銘擺臉色很容易,但是一旦許書銘放軟態度,鐘聞天也很容易對他緩和臉色。
只是他自己都沒還有意識到自己這個情緒微小的變化。
“確實,”鐘聞天站起來,他不再看許書銘,自顧自走到辦公桌后,坐在椅子上道,“去給我泡一杯咖啡過來,從今天起,你就做我的特別助理吧,如果你有做不到位的地方,我親自提點你。——以后你只需要對我負責,白鉞不會再插手你的事。”
許書銘不清楚鐘聞天怎么突然就放過了他,竟然不再刨根究底,他還以為他會言辭犀利地拷問他一遍,雖然表面上為他處理了那兩個多嘴的下屬,但是還是給予他一個重罰。
不管許書銘出于什么理由,都是利用了鐘聞天。
利用就是利用,像鐘聞天的這樣的人,最厭煩的就是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