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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在外面,禾兒還要沖陳清韻冷哼,但她知道她現在要是敢這么做,晚上媽媽就敢讓她屁股開花,只能不冷不淡問:“清韻,我和妹妹在翻花繩,你要一起玩嗎?”
陳清韻哪里理她,“哼”一聲。
禾兒簡直是狂喜看媽媽,示意她,不是我哼的,不是我!
趙秀云眼神看她,讓她帶妹妹外面玩去。
禾兒拽著妹妹就要跑,還記得說:“奶奶、叔叔阿姨再見。”
這孩子比起來就差一大截,宋云臉上的不悅轉瞬即逝,又變為長輩的慈愛說:“這孩子,剛被我說了兩句,現在還鬧脾氣呢。”
趙秀云幫著找理由道:“孩子嘛,不就是這樣,一會好一會不好的。”
一行人落座八仙桌,局促啊,連個正經沙發都沒有。
童蕊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不是都說方家闊得很,看來也不怎么樣嘛。她裝作不經意在板凳上用力擦兩下,其實大家都看得真真的。
趙秀云給客人倒茶,不想花時間和這些人東拉西扯,半奔主題說:“您是長輩,有什么事叫一聲我就到,哪里用得著親自來。”
這話說得多半有點不待見人,可又沒有失禮的地方,宋云多少年沒有這樣叫人下面子,也知道是自己理虧,索性速戰速決,連鋪墊都少許多。
“小方救了陳斌,應該是我們全家登門致謝才對。”
登門致謝?
石膏都拆了才來致謝,這其中誠意有多少都猜得出,但救命之恩是大事,當時方海沒伸手,他陳斌不死也殘,一個前途光明的團長,殘了會怎么樣?
說真的,收他一打票趙秀云一點不虧心,她給方海補身體都花多少,花再多她都更愿意人是好端端回來的。
因此她不冷不熱,面上掛笑,說:“都過去半個多月,方海也好得差不多了,哪里要長輩跑這一趟。”
口口聲聲的說半個多月,又點出是長輩,大有小的不懂事,老的也不懂事的意思,宋云肝火直燒,誰也不看,就恨自己當年是瘋了魔,促成這樁婚事,才有今天這樣的羞辱。
以她的涵養,當然能當做沒聽出來,面色如常道:“就是他爸爸,本來也是要來的,不過最近身體不好,托我多說一句。”
陳斌的爸爸在軍區官可不小,怎么著,行,不敬羅衫要敬人的,趙秀云還是笑盈盈的樣子說:“養好身體才是要緊的,我們都不知道,不然該上門探望的。”
當然,著實輪不上他們,人家是什么樣的人家,哪怕宋云這會“紆尊降貴”,也不過是為一個理字,說說笑笑過,把話題又繞回來。
繞來繞去,只有她們兩個人在說話,其余的都是陪襯。
方海那點心眼又動起來,直覺媳婦是替他抱不平,桌子底下悄悄握住她的手,示意自己沒關系。
第44章前因&emsp宋云這回來的目的很準確,表明自……
宋云這回來的目的很準確,表明自家知恩圖報的態度,再送上重禮,傳出去多少能把這件事平過去。
她從去年就一直在廣西幫老三媳婦帶雙胞胎,要不是老二忽然借票,她是連受傷這件事都不知道的。才打聽到,就火急火燎往滬市趕。
得虧她跟張梅花是二十來年的朋友,老朋友推心置腹,透出來那么點意思,她就知道兒子做了蠢事。你是手傷了,又不是別的,哪怕手上一時半會送不出大禮,很該第二天就大張旗鼓上門道謝。
沒有也就算,偏偏過半個月,外頭有些風言風語的時候,才到處借票想把這個禮補上,叫人家收的怎么想?
她宋云生三個兒子,大的小的都好,唯獨中間這個,那是能力過硬,腦子缺弦,還娶了個什么都不管不顧的媳婦,只能做媽的著急忙慌來填窟窿。
將心比心,趙秀云覺得自己很能理解她想盡力幫兒子找補的心,畢竟是親生的,再怎么樣也盼著他好。
但她很難接受。
方海心寬不假,男人糙,部隊又不是別的地方,大家相互幫助是常有的事。
但做人的道理也很簡單,不說你童蕊怎么樣,就是陳斌從頭到尾都沒有往家里來過一趟。
這算什么?
方海的手難道不是因為他折的嗎?
趙秀云從前只覺得童蕊不好,這回覺得陳斌也不好。
但一來對著長輩,二來人家客氣,三來人家勢大,將來總是條好路子。
加加減減,趙秀云還是擺出好臉色來。
“其實也沒什么,方海和陳斌都是戰友,大家一個院里住著,阿姨太客氣了。”
成家立業的人了,有事不是夫妻倆來,反倒是做媽做婆婆的出面,這個家什么樣可見一斑。
不管怎么樣,宋云今天禮是送出去了,還說得格外妥帖。
“陳斌早想來了,是我一直等著換幾張好票,才讓他拖一拖。”
反正就是要找借口,不過人家也實在,說好票就是好票,難得的電器票,憑著它什么電視、冰箱都能買,大件專用,外頭也是有價無市。
當然,大件也是有價的,沒千把塊錢下不來。
趙秀云推兩下也就收,人家是專門來送的,不收還以為是想挾恩圖報呢。她收得很坦然,茶續了三次,客客氣氣把人送出門。
方海全程沒說兩句話,稀罕地捏著票問:“這能買啥?”
當他沒看見媳婦眼里大放光彩。
趙秀云也不拿捏,問他:“你覺得咱買個冰箱行嗎?”
冰箱?新鮮東西啊。
方海第一個問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