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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臉怎么會這么疼呢!……腫成這樣能不痛嗎?
臉腫得像饅頭、聲音沙啞的像唐老鴨、外帶只能喝稀粥的成舟得知他的住院生活又將延長兩日,成大哥長嘆一聲,不管如何,他來j國的這趟出差都糟到家了。
電視一打開,似乎每個臺都在報道相同的新聞。
毋庸置疑,這是一則大消息。
每個臺都有記者站在一棟大部分被打上馬賽克的高級公寓樓前進行口沫橫飛的報道。
不管能不能和前段時間發生的兇殺案連接在一起。光死者是縣議員女兒這一點,就已經足夠惹上一大堆蒼蠅蚊子,更何況這個死者的丈夫還是前兩天剛剛自殺身亡的東城千代子的兒子,而現在這個兒子又失去蹤影,據說只留下屋中一片“吃剩”的狼藉。
川居和彥是死是生,川居春香為誰所殺,該案和之前兩起兇殺案有沒有牽連,為什么這三起案件的尸體都有被野獸啃咬過的痕跡……
不管是哪個問題都可以大大增加收視率,為此,j國報道界沸騰了。
“成舟,我可以進來么?”門口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
“啊,秀明,是你?快進來,我還正在擔心你呢。昨天你是不是去和彥家里了?”成舟見是秀明,連忙坐起身招呼他到床邊坐下。
“是。我就是為這件事來的,我代表和彥和幸子特地來向你道謝。”說著,秀明深深地彎下了腰。
哈?成舟一臉茫然。
“聽說你被救回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以為你已經……”秀明的眼角濕了。
“謝謝。我沒事,好得很。你剛才說你代表誰來著?”
小毛頭乖乖坐在一邊啃蘋果,一字不吭。
“和彥和幸子。你不記得了么?幸子還是你請來幫助超度和彥的。”
“……???”成舟開始懷疑秀明的華夏文水平是不是退步了,要么就是他的聽力有問題。
“能不能麻煩你用簡單、明了、易懂的華夏語向我解釋一下從昨天到現在到底發生了一些什么事?你知道,我剛醒過來不久,很多事還沒有來得及想起來。”
小孩把蘋果啃得“喀嚓喀嚓”響,一臉天真懵懂的小模樣。
“呵呵,當然。我會從頭說起,如果你現在方便的話。”
“當然方便,請說。小鬼,給叔叔倒杯水。”
小孩斜睨了躺在病床上的大男人一眼,稍微有那么一點點心虛的某人沒作任何反抗,乖乖地爬下床給秀明倒了杯水,又爬回去坐在他原來的位置。
嗯,看在昨晚的美味上,就讓他猖狂一回好了。
“你知道我和川居和彥是親兄弟嗎?”秀明苦笑著說道。
成舟驚訝,他雖然知道他們是親戚,但萬沒想到他們會是親兄弟。
“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父親在和彥很小的時候就背叛了他母親,很久前就和他們母子分開居住,但直到不久前才得以和千代子阿姨離婚。和彥他們一直知道我們母子的存在,不用說,千代子阿姨與和彥一直對我、還有我母親都充滿了深深的痛恨與厭惡。
在我知道和彥的存在開始試圖接觸他時,起初和彥完全無法接受我,可時間久了……呵呵,他那個人表面看起來很冷淡,其實心軟又重感情,我從國中開始就纏著他,一直纏到他大學畢業,在高中畢業典禮上,他像擁抱一個兄弟一樣緊緊擁抱了我,這大概也是千代子阿姨討厭我的原因之一。”
成舟抽了一張面紙遞給秀明。
秀明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用面紙胡亂擦了擦溢出的眼淚。
“而讓那個頑固的和彥肯放開胸懷接受我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就是……他戀愛了,在他高中時。
他的戀人叫幸子,一個只是站在她身邊都能感到溫暖的好女孩。你們不知道當時的和彥有多幸福,他們一同高中畢業,上了同一所大學,每天同進同出。那時,我經常聽他們計劃將來,和彥一直說大學一畢業就和幸子結婚。在和彥大學三年級時,我也考進了該校,那年據說進來了很多優秀的學生。”
扔掉面紙,捏著手中的一次性紙杯,秀明含糊地嘆息一聲繼續道:
“瀨川春香,瀨川議員的獨生女,一個美麗聰明、驕傲到不能接受任何失敗的女孩也在同年入學。入學沒多久,她就被同網球部的前輩和彥吸引,在明知他有女友的情況下仍舊……。
和彥很煩她,經常把我拖出來做擋箭牌然后帶著幸子迅速離去。但不知道人是不是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瀨川春香在屢次被拒下不但沒有死心,反而求愛之心更勝。甚至直接跑到和彥家里向千代子阿姨示好。
聽和彥說她經常送給千代子阿姨一些名牌服飾皮包等,時間一長,千代子阿姨完全把她當成未來的媳婦看待。而家境不是很好的幸子,自然而然就開始被千代子阿姨排斥,漸漸的,和彥也不再把幸子帶回家。我聽和彥跟我說,他打算工作后就搬出老屋和幸子在外面另找居處,在臨畢業前半年,他們就開始著手物色合適的新居。可是……”
秀明一把捏扁了紙杯,聲音充滿了悲憤和無盡的惋惜。
“可是在他們臨畢業前,突然發生了一件令他們怎么都無法挽回的悲劇!在川居參加網球部最后一次合宿訓練時,幸子突然自/焚,且沒有留下任何遺書,沒有人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自殺,警方調查后以學業及生活壓力過大、自棄厭世為理由草草結案。”
秀明哭了出來,一邊擦眼淚一邊道:
“如果昨天晚上我沒有去找和彥,如果昨天晚上你沒有請來幸子幫助超度和彥,我也無法從他們那里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一開始悲劇發生后,雖然我與和彥都懷疑過瀨川春香,但因為沒有證據只好不了了之,后來和彥又娶了春香,這件事就更加沒有人提起。
但我那時不知道,和彥與瀨川春香交往只是為了調查當年幸子的自殺案,當他調查清楚后,他就開始了他的復仇計劃。你還記得你昨晚跟我說和彥早在六年半前就已經死了么?”
“我跟你說的?”成舟拼命想。
秀明點頭,“你不記得了嗎?也難怪,那時候你應該是離魂狀態吧?我聽說有些天師就是這樣幫迷失的靈魂超度的。唔,聽說這些天師有時候回到自己的身體會不記得自己幫助其他靈魂的過程。你可能也是這樣?”
“離魂?我?呃,你繼續說,看我能不能回憶起一些東西。”成舟抱住腦袋。為什么秀明說的這些他沒有一點印象?
“和彥告訴我,早在六年半前,當他得知幸子死訊的當天,他因為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也因為不相信幸子會莫名自/焚,就發誓變成鬼也要查清此事。接著傷心至極的他就服藥自殺了,死后他見到幸子,幸子告訴了他所有她知道的事情。”
秀明擦干眼淚,臉上悲憤的神情越發明顯。
“幸子說,就在和彥去參加合宿的當天,其母東城千代子突然約她到一個地方見面。等她趕到那里,等在那里的卻是和彥的叔叔川居治,那個卑鄙無恥的人強/暴了她,并拍下她的錄像帶說要賣給專出色/情片的地下公司。
當天晚上,東城千代子帶著一盤不堪入目的錄像帶來找她,說不希望看到這么無恥下賤的女子和她兒子有任何來往。幸子傷心欲絕,但熱愛生活、熱愛和彥的她不想就此離開和彥,她決定等他回來,把所有事實告訴他,然后去告發川居治。
幸子說當時她想,如果和彥因為她被沾污而要與她斷絕關系,那么和彥也不值得她再愛下去。
可幸子在第二天鼓起勇氣前往學校時,卻在自己的儲藏柜里看到一疊從錄像帶上剪輯下來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