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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惆悵的看著陰沉沉的天邊,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著太陽了,這個冬天格外的漫長。
他只是想拜個好一點的師傅,努力的在紅塵俗世里掙扎,求的一方富貴就好。就這么丁點大的心愿,都沒辦法滿足嗎?
隨著他的這一個無聲的質(zhì)問,任一所不知道的是,他的經(jīng)脈里隱隱約約有流螢運轉(zhuǎn),看著微不足道,隨時都要泯滅,實則經(jīng)久不息,在周身運行了幾轉(zhuǎn)后,才最終隱沒在一個不為人知的穴道里。
身旁的吳世勛重重的嘆了口氣,“你這身子骨不錯,恢復(fù)能力比一般人強很多,要是攻擊跟上來,將來的成就絕對不比我低。”
“哦!不太懂!”任一干巴巴的說著。
他的身子恢復(fù)能力是強了一些,尤其是認(rèn)識藍(lán)靈后的這段日子,他雖然也如往常那樣,大災(zāi)小難不斷,動不動就受傷。
但是,受傷后,即使沒有吃藥療傷,自己也能很快好轉(zhuǎn)。就好像他被那個女人用棒槌,差點打斷的膝蓋,此時看上去,那里只剩下一團淤青,別的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就像他從來沒有受傷過。
“哈哈哈……臭小子,別大懶,趕緊給我臉功去,這次,我可是要動真格的教教你了。”
吳世勛一把拉扯起任一,也不管他愿意還是不愿意,拖走就完事。
有那恰好路過的同門弟子,剛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嘆息,“唉……可憐!也不知能不能熬過今夜。”
先不說,任一在吳世勛的手里,是如何受到摧殘的,啊呸呸呸,是受到催化的。
“快來人啊!出大事了?西湖岸邊,三長老上吊拉!”
原本安靜的太壹宗,隨著這個驚天新聞,突然人聲鼎沸,所有人一致朝著一個地方跑去。
卻是那三長老宋智廉,被人發(fā)現(xiàn)光潔溜溜的掛在一顆大樹上。
“什么回事?三長老想不開啦!”
“我的天,居然真的上吊了,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三長老是這樣的人嗎?”
人群炸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然而都是看熱鬧的多,半響了,也不見有人上前,把他放下來。
三長老宋智廉似乎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被人群這么一鬧,終于舍得慢悠悠的睜開那雙迷茫的眼。
寒風(fēng)冰涼刺骨,即使練武的身子,沒有衣服的庇佑,也有些扛不住。
他接二連三的打了幾個噴嚏,鼻涕像白開水一樣低落,卻苦于雙手被綁住,無法擦拭。
第101章莫問誰家兒郎爽
三長老宋智廉很狼狽也很尷尬,看客卻很激動很興(。。)奮,恨不能吟詩兩首以表達(dá)此刻的感想。只可惜一個個膽兒都不肥,害怕將來被翻舊賬。
當(dāng)然,也有不怕死的想要捋老虎胡須,奈何肚中無墨,思來想去也就說了幾句打油詩,聊勝于無。
“寒冬臘月興致好,登高望遠(yuǎn)泄三丈!莫問誰家兒郎爽,皆言黃松道人上。”
此人言畢,眾人皆一致回答,“爽!”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般動靜讓被吊著的宋智廉氣得要死,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怕只有兩只腳能動,也能讓自己轉(zhuǎn)危為安。
他左腳點右腳腳背,借力翻身就想躍回樹干上。奈何使了半天勁,愣是沒辦法,渾身的力氣就像被誰抽光了,軟綿綿沒法施展。
底下的眾弟子自然把他這翻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又是一陣開懷大笑起來。三長老狼狽的樣子,當(dāng)真是千古難尋,萬年不遇。這個樂子已經(jīng)承包了他們一年的笑料。
這般不厚道,簡直忍無可忍。宋智廉語帶威脅的道:“誰要是再敢嬉笑出聲,我剁了他全家!”
別說,他為人再怎么不受待見,但是身份地位擺在哪里,底下的眾弟子立馬鴉雀無聲。
就這么干巴巴的吊著,直到他的鼻涕都凝結(jié)成冰,明晃晃的掛在鼻子下面后,宋智廉終于受不了了。
“來個人,給我松綁,我送他一把一級大師鑄造的寶劍。”
如此叫了三聲,底下的人竊竊私語聊得火熱,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前相助,似乎聾了一樣。
也或許,寶物這樣的級別,已經(jīng)對眾人失去了吸引力,這讓宋智廉暗自氣苦。
平日里,這些人為了蠅頭小利,都能拼死拼活斗得死去活來,就差把整個宗門給掀翻了。如今倒好,他給了重利,反而沒動靜了,這又是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忽略了自己平日里的為人,有多遭人嫉恨。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搶占別人的財寶,甚至是女人。
總之,在宗門里,他就是一哥,一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惹得眾人厭棄。他卻我行我素慣了,體察不到別人的心思。
大概就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此時,卻是他遭了報應(yīng)了。
這個時候,人群后方出現(xiàn)了一群娘子軍,她們是聞訊而來的,只不過腳程比男弟子慢一點,此時才趕到。
宋智廉眼尖的看到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立馬大聲呼叫起來,“芳芳,快來,我在這里!幫我!”
那叫芳芳分女人聞聲一看,立時倒吸一口涼氣,一張白嫩嫩的臉,就像煮熟了的蝦一樣,紅彤彤的。其余女子也不遑多讓,都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
叫芳芳的女子嬌顛的“呸”了一口,哪里敢在眾人面前幫他什么,領(lǐng)著娘子軍,轉(zhuǎn)身朝著來時路,狼狽的狂奔而去。
這速度,卻是比來時還要快上三分的樣子。
宋智廉此時真的要吐血了,他咬牙切齒的咒罵著,不過,卻不是這群娘子軍,而是那個把他害慘了的女人,也就是他還沒過門的嬌客給恨上了。
若果不是她,他怎么會有這樣的遭遇?
“小賤人,竟然在屋里藏了外人,你給我等著,等我下來,必要你的狗命!”
他在心里惡狠狠的發(fā)誓著。
最終把他解救下來的,這個宗門里,也只有他那個便宜老爹,太壹宗的掌門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