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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作為只有一個徒弟的他來說,卻是綽綽有余了。
任一這個師傅,拜得很隨意,甚至沒有拜師儀式,用吳世勛的話來說,任一要是真心把他當師傅,就算沒有這個儀式,他也會尊師重道。反之亦然。
他教給任一的第一個本領,就如同他下山時說的那樣,把樹木當做自己的仇人,狠踢就對了。
任一想了半天,發覺自己的生命里,能讓他恨入骨髓,恨得牙癢癢的對象,并沒有幾個。
最多就是一些陌路人的白眼,不待見,不尊重,以及謾罵等等。
既然沒有仇人,那就把那顆樹當做自己的目標,努力去攻克就好了。他的目標就是變強,就是這么簡單。
收拾好心情,他神情嚴肅的咬咬牙,抬起腿就狠狠踢了過去。突如而來的劇痛讓他站立不穩,只感覺那腿骨快斷了。
而這顆樹,卻連葉子也沒掉下來兩片。這讓他挫敗不已。
“踢的時候,別用骨頭正面應敵,否則傷敵一千,自毀八百,得學會用技巧,看我的。”
吳世勛抬起腿,特別快速的踢了一下那顆有碗口粗的樹,只聽得“咔嚓”一聲,這顆原本郁郁蔥蔥的大樹就應聲而斷。
任一看得非常非常的仔細,吳世勛的演示就像走馬光燈一樣,深刻的刻在他的腦海里,不停的回放著。
吳世勛接著又告訴他一段武技口訣,教導他出力的時候,如何讓肌肉抵御傷害,拉升身體力的潛力,做到閃電般的爆發。
任一聽得很認真,也明白了自己剛才錯在了哪里,他就不該使用蠻力,害自己差點變成瘸子。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抱怨起來,“師傅為何不一開始就告訴我這些,非得等我把這腿試報廢了,才來告訴我?”
吳世勛雖然在教導任一,但是他也沒閑著,對著一旁的一根鐵柱不停的踢打著。那鐵柱在他經年累月的打磨中已然有些變形。
他一邊鐵打一邊臉不紅氣不喘的道:“傻小子,你懂什么。你不疼上一疼,怎么知道自己的腿踢到別人身上,會有何惡果。”
他才不會告訴他,他剛才就是忘記了。原諒他也是第一次當別人的師尊,也是個新手,并沒有什么帶徒經驗。
任一為自己心疼了五息時間,揉了揉還有些發疼的小腿,重新選了一顆差不多的樹,模仿著吳世勛的出腿姿勢,默念調動肌肉的口訣,再一次使力踢過去。
他原本以為,這樣的鍛煉,實際上是對身體的一種打磨過程。日以繼日的磨練,就算鐵柱也能磨成針,更何況是這樣的訓練。
很意外的是,這一次,他沒感覺到有多痛,還在他的承受范圍內。可見這武技口訣相當有用,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沒走聽到任一的慘叫聲,吳世勛還有些不滿的教育道:“咱們練武的人,一定不能怕疼。每一次出擊,必須使出生死搏殺的勁,只有這樣,才能用最快的時間突破自己,明白了嗎?”
任一有些無奈的聳聳肩,“師傅,我用了全力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第95章被當做人形武器
任一很苦逼,感覺很無奈,他真的用盡了全力,但是,似乎不聽到他痛得嗷嗷叫喚,他這個師傅就不會放過他,一直大吼著,恨不能親自上陣,代替他踢了。
就這樣吼著吼著,吳世勛居然岔了氣,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沒把這個壯碩漢子給憋死。
任一趕忙去幫他順背,“師傅,你別太急啊,深吸一口氣試試,慢慢來,你會沒事的。”
按理說,任一這樣安慰,吳世勛應該不會去聽才對,因為他胸腹里還留存有對任一不滿的念頭。
按照他之前的火爆性子,他就該一腳踹過去,讓這廝知道他是個很嚴格稱職的師傅,在他的腳底下,就別想蒙混過關。
然而實際上,他就是聽從了,很自然的按照任一說的那樣,慢慢的深呼吸,慢慢的吐氣,不過是片刻,那怒漲得像豬肝色的臉,很快就恢復了皮膚的原色。
任一見到有效,不免松了口氣,對著吳世勛好心的勸慰道:“師傅,你這急脾氣真得改改,要不然真的會急死人的。”
吳世勛白了他一眼,“臭小子,為師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懈怠的緣故。但凡你能多吃點苦,我會這樣嗎?”
任一感覺自己有冤也無處申,選擇了閉嘴。他剛才嘴炮都快說出來了,也沒見這固執得像頭牛的師傅聽進去了。
他真的很用力的再踢了,再大的力,他也沒本事打出來啊!
他領悟能力強了點,讓自己少些痛感,難道這也是錯?
正郁悶得不行時,狹小的練武場呼啦啦涌進來一群弟子,快速的把任一和吳世勛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紅披風的年輕人,腳上穿著一雙獸皮靴,手里拿著一把小皮鞭,正不懷好意的盯著任一師徒二人。
吳世勛見到來人,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陰陽怪氣的道:“嘿喲,這是哪個手下敗將又找上門來了,怎么的,上次沒打死,這么快就來找場子了?”
年輕人不屑的呸了一口濃痰,“哼!姓吳的,你也就仗著比我大十歲,多修煉了幾年而已,要是和我一個年紀,信不信小爺完爆你?”
“哼,你們仗著人多勢重,看誰不順眼逮著就群毆,簡直是欺人太甚,我作為宗門的執法長老,自然有權教訓你們。”
“但是,因為嫉恨,今兒個竟然冒大不韙前來擼虎須,我卻是不能再輕易放過你們了。”
吳世勛說是執法長老,但其實什么實權也沒有,畢竟獨木難支。
太壹宗是個練體宗門,門人弟子眾多,足足有上千人,以熱血年輕人居多,逞強斗狠的事時有發生。只要沒有傷到人命,基本上吳世勛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看到。實在是鬧劇太多,就靠他一個人根本管不過來。
眼前的年輕人,可不是普通的弟子門人,要真的是這樣,他可沒這個膽子以下犯上,這個搞不好是要被逐出師門的。
他本是三長老宋智廉坐下的第一大弟子余敏銳,人如其名,擅長捕捉人的情緒,說話最是能哄人,把那三長老哄得心花怒放,其手里的資源源源不斷流到他手里。
不斷強大的實力,讓他的野心也跟著膨脹起來。
他這次來,把三長老名下的門人弟子,全部忽悠了過來,為的就是打壓三長老。
柿子撿軟的捏,別的長老地位都很高,要么就是比較盤根錯節,是宗門里的勢力比較大的長老。
唯獨勢單力薄的吳世勛,只要能把他拿下,那么說不定他也有機會晉升長老位。退一萬步說,就算晉升不了,一個弟子把長老拿下了,說出去也是給自己的師尊,也就是三長老漲面子。
面對余敏銳的叫板,吳世勛憤怒的捏了捏青筋漲鼓的拳頭,轉身對任一道:“等下人太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我會盡量護著你走到大門口,然后你趁此機跑出去,尋求大長老的庇佑,他為人還算公正,明白了嗎?”
任一懵懵懂懂的點頭,他才來第一天,宗門里很多事物不是太熟悉,就連掌門人是何方神圣都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