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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有完沒完啊?”任一哀嚎一聲,不敢再逗留,拔腿就狂奔而去。
一人一“狗人”,在叢林里險象叢生的追逐著。也不知是這段時間經歷得多了,還是看多了修士間的斗法,任一還是那個渺小的任一,這身法卻是被鍛煉的靈活不少。
只見他左拐右轉,上竄下跳,時不時還能扯過一旁的枯枝爛藤,荊棘灌木等,阻攔一下“狗人”,給他制造點障礙。
畢竟是做狗時日太長,“狗人”的智商也跟著下降不少。不但不會說話,就連簡單的思考應變能力也喪失。追逐任一,也就靠著身體的蠻力和本能罷了。
任一的這些雕蟲小技,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自然知道如何躲避,甚至反擊回去,讓任一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是,對狗人而言,眼里只有獵物,一往無前的捕殺決心。即使產生了不小的困擾,那也毫不猶豫的沖擊過去。
碩大的樹枝打在頭上,讓他頭懸目眩;有刺的荊棘扎在身上,痛得他“嗷嗷”直叫喚。
疼痛擊發了他憤怒的力量,只見他猛然加速,追得更快了。
就在任一覺得自己,可能需要跑到天長地久,直到累死這“狗人”才能解脫時,一顆歪脖子樹近在眼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毫不猶豫的抱住樹干,腳板一蹬,使力蕩了一下就翻身騎上去。
“狗人”“嗷嗚”一聲,跳起來就要抓他的腳。他不敢松懈,繼續朝著樹頂上攀爬而去。
樹干上有滑冰,任一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死死抱住才勉強沒滑下去。
那狗人說是被當做狗圈養,倒也不是真的狗,還是個會爬樹的。
任一才剛坐穩,就見到他離自己已經很近很近,近到對方那有些發綠的眼珠子都能清楚的看到。
“狗東西,給我下去吧!”
任一發狠,抬腳就往下踹。不是對方死,就是他亡。
“狗人”一個閃身,想要躲避開去。事實上,以他的能力,他的確是躲開了,然而可怕的是,他的身旁有根樹杈,上面居然有張碩大的血盆大口在等著他。
任一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腦袋自己送入到對方的嘴里,“咔嚓”一下就……斷了。
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任一渾身發冷,只覺得身心都掉在冰窟里,動也不敢動。
“吧唧吧唧~~~咔嚓咔嚓~~”
“狗人”這么大一個頭,血盆大口居然就這么嚼碎了吃了,前后不過是一個愣神的功夫。
只見它舔了舔嘴唇,挪動著龐大的身軀,慢慢地出現在任一的眼前,入目之大,仿佛看見一個移動的山岳。
它渾身披著的獸毛呈現漂亮的雪白色,走起路來,一點都不臃腫反而顯得很輕靈。
對方這么龐大的體積,隱藏在這么一顆樹上,卻不為人所見到。絕對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一只罕見的大妖獸。
至于是什么品種,以任一此時的見識,卻是沒法認出來。
“你你你~~~你別過來!我……我我這就離開,不打擾你進食!”
他也不敢耽誤,一個縱身,就從兩丈高的樹干上跳了下去。
好在,地面上是厚厚的積雪,起了個緩沖的作用,任一只是有些震得頭暈,別的并沒有大礙。
晃了晃頭,抬頭打量,卻沒見到妖獸追來,樹上也不見了妖獸的影子,“狗人”也不見了,只有一攤血紅的血跡告訴他,他剛才所經歷的不是一場夢,是真實存在的。
不敢再多思量,任一踉踉蹌蹌的離開這顆詭異的大樹。
第26章變成夾心餅干
天時不利人不和,要怎么辦?
任一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這樣就可以跑快點。輕松擺脫神秘的巨大妖獸,并沒有讓他時來運轉,轉危為安。
他從兩方修士亂斗的戰場,倒霉的跑進了一個三波人對峙的戰場里,變成了一塊逃不掉的夾心餅干。
他想,他真的有可能衰神附身了,這一路走路,走得磕磕絆絆,險象環生,每每和死神擦肩而過。
說起來也是很不可思議,前方明明是空曠無人的河灘。河水早已經干涸,只剩下無數大大小小的鵝卵石鋪天蓋地,看不到盡頭的樣子。
他才一出現,四面八方的人就像是變魔術一樣,突然冒了出來。
三波人,一波的衣服是黑色的,一波是白色,一波是雜色。黑色的他認識,上面有個大大的神靈銹紋,赫然就是天下第一宗神靈宗。
他們的弟子人數最多,穿著也是最齊整,看起來,殞命的人并不多。
白衣的修士,只剩下七個人。狀態稍顯狼狽,衣衫凌亂不說,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任一雖然是頭回見,但是他們衣服上面繡得有粉紅色的噬魂花,卻是聽茶攤上的過路客講過,乃是臭名昭著的噬魂宗。
據說此宗的宗主乃是個女修,修為才剛剛突破海靈階段,是個新晉的強者。
但是她突破的手段,卻讓修行界的人所不恥。居然盜用世俗女童的先天靈識為己所用,把對方弄成傻子呆子。
所以,此宗周圍千里的村鎮,正常的女人就沒幾個,都遭遇了她的毒手,一度被無知的凡人傳為天咒之地。
由于其宗門勢大,沒有人敢去擼胡須,這也助長了她們囂張的氣焰,宗里的弟子有樣學樣,竟然膽大包天的把魔爪伸向了修行界里的女修。
這短短的一天,遭遇她們毒手的女修就不下三個。當然,她們為此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剩下一波穿雜色衣衫的修士,任一卻是不認識。對方雖然只是普通門人弟子,但是每個人身上的裝備都很精良,身上冒出來的氣勢,隱隱有壓制神靈宗的苗頭。
先站出來發話的,是神靈宗的一個弟子,用劍指著任一,態度很高傲的道,
“哪里來的臭乞丐?膽敢破了我們的勢,受死吧!”
任一只覺得自己很無辜,他就是路過而已,怎么就破了對方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