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鯨南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陳夙峰還沒怎么和元明清交談過,他突然跟自己搭話,他不大習慣地抬頭,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一點困惑:嗯?
元明清注視著他:你有一定要救的人,是嗎?
陳夙峰經歷過大風大浪,再不是那個純粹熱血的籃球少年了。
他很快聽懂了元明清的弦外之音,翻了一頁雜志,斂眉低聲應道:嗯。
元明清滿意地微笑了。
返回車上,經過一番審慎的思考后,元明清還是不能對南舟全然放心。
南舟對江舫的感情,他無法用一個準確的度量衡來判斷。
如果南舟打的是就算自己留下,也要讓江舫搭上離開的列車不可的主意呢?
那么,除非江舫真的能按時離開副本、來到車站,不然,哪怕要讓他們四個人手里的車票統統過期,南舟也會讓這班列車的發車時間一點點順延下去,直到江舫回來。
南舟現在還只是停留在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階段。
等到他自己的車票失效、是否發車的主動權移交到自己手里后,他的行為,或許會進一步升級為暴力。
元明清可不信如果自己非走不可的話,南舟會跟自己講交情。
這些人里,只有自己和他曾是對手,他對誰容情,都不大可能對自己容情。
所以,元明清需要拉攏一個肯站在自己這邊的隊友。
李銀航當然不行,她從一開始就和南舟、和江舫組隊,感情非比尋常。
陳夙峰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如果到了那時候,南舟真的要發瘋,非讓列車留下不可,他至少能有一個頭腦清醒的幫手。
畢竟,南舟能阻止他元明清,就能阻止李銀航、阻止陳夙峰。
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南舟這個小怪物,看起來安靜斯文,瘋起來,可和江舫那個人不相上下。
這樣想著,元明清望向窗外的霧氣,出了神。
最好的結果,還是江舫下一秒就回來。
一起登車的話,那就是皆大歡喜的happy/ending了。
站臺上的李銀航也是這樣勸南舟的。
她說:舫哥一定會按時回來的,南老師,你別想那么多。
南舟淡淡地應道:嗯。
元明清的心思,李銀航也能猜到個七八分。
偏偏他的擔憂也不是胡思亂想、無的放矢。
南舟的種種舉動,的確透著股莫名的古怪。
不肯上車也是。
拒絕溝通也是。
她問:南老師,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南舟低頭,用腳尖輕輕地去磨擦腳下浮凸的登車警戒線。
在想他。南舟純直道,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能見面呢。
李銀航:為什么這時候還要塞她狗糧。
她還想要再問些什么,就聽南舟反問她道:銀航,你叫我一聲老師,我就再給你出個題。
李銀航穩住心神:你說。
南舟:這個副本里的時間陷阱,從頭到尾,一共有幾個?
第300章螞蟻(二十三)
李銀航乖乖記下問題,又四顧一番,壓低聲音,悄悄道:南老師,可以告訴我,你在車上到底看到什么了嗎?
她從不認為南舟有惡意,但她同樣知道南舟絕對有所隱瞞,而且一定是相當重要的線索。
此外,信息不全,她也沒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聽了李銀航的問題,南舟沒有說話,而是探手在大霧中拍了拍李銀航的雙肩。
李銀航:?
在第二個副本中,江舫曾拆除過謝相玉安在了三人組身上的竊聽器,笑著交到自己手中,讓他捏爆。
現在,他也從李銀航肩后衣物的皺褶里摸索到了一顆米粒大小的竊聽器。
李銀航的提問是無心,鼓動她來找自己的人卻有意。
他把竊聽器湊到唇邊:自己思考。帶著問題來找我。她是,你也是。
李銀航:
竊聽器那邊的元明清:
這是天下老師的統一話術嗎?
外面的空氣質量委實堪憂。
只不過和南舟多說了一會兒話,李銀航便有了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再次勸南舟登上列車未果,她自己只好先上去。
窗外的霧氣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飽和度,不再增濃。
原本應當寡淡的霧,現在反倒成了這小小的車站世界中最濃郁的底色,仿佛天地之間正壅塞著一只巨大的、雪白的幽靈。
只剩下南舟穿著一身黑,浸在霧中。
隔著窗戶,能看到他靜靜地、固執地坐在那里,像是白水里滴入的一滴墨。
也像是一顆幽靈的跳動的心臟。
左右也只是等著,沒有其他事情可做,李銀航索性思考起南老師留給她的課后思考題。
時間陷阱嗎?
她打開筆記本,開始做筆記。
現在已有四個人過關。
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經歷進行分析,可以用來分析的情報已經不算少了。
如契約書上所說,想要通關,就需要用副本世界的虛假自己的死,換來車站世界的生。
南舟的破局點,是發現自己記憶中多了一段本不該存在的記憶。
元明清的破局點,是在他全力通關后,發現這次副本的時間過長,難度系數過低。
陳夙峰,是要做好每一個選擇,并且不一味迷信選擇。要主動利用副本中的邪神力量,自我獻祭,換取救贖。
自己則是要甘愿頂在精疲力盡的南極星面前,為朋友犧牲。
將這些點林林總總記到筆記本上,李銀航開始咬著筆頭發呆。
除了共享了螞蟻這個主題外,這些副本游戲之間難道有什么微妙的關聯嗎?
這些破局點中,唯一和時間相關的,是元明清。
她認真地在元明清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圈。
仿佛是鄭重地在空白的數學題開頭寫了一個解。
然后她又順利地卡住了。
察覺思路又一次出現卡頓,李銀航便另起爐灶,嘗試把副本的游戲性質一一列舉出來。
她又是連線又是找共同點,硬生生把思維導圖畫成了一團漿糊。
草稿紙是滿的,她的腦子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