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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相玉給出了解釋:我今天也聽到了那個叫南舟的人發出的廣播,但我去的時候,看到那個人正在打劫你們。我就躲開了。
三人:
他們不好意思承認他們三個人是去打劫的,卻被南舟一個人反搶劫了。
他們只好咬著后槽牙默認了謝相玉的說法。
他們三個讓我感覺很危險。謝相玉說,相比較之下,我選擇和你們合作。
齊天允追問道:你發現了什么線索?
謝相玉:按副本時間算,在10月20號晚上、21號凌晨,發生了一些事情。
我的手機里,有一個叫齊天允的人的聯系方式。在20號晚上八點鐘左右,他讓我去東街買200塊錢燒烤,然后送到東五樓403活動室里。
他環顧四周:你們誰叫齊天允?
很快,謝相玉從其他兩人的視線走向,判斷出了齊天允的身份。
他注視著齊天允:知道為什么你會讓我去買燒烤嗎?
三人像是三條懵懂的大狼狗,統一地搖頭。
因為我有把柄捏在你手里。謝相玉說,你們體育系男生宿舍樓,和女生宿舍直線距離最近。以前,我曾躲在你們宿舍樓樓道,用手持望遠鏡偷窺過女生宿舍,被晚歸的你抓住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不見絲毫羞恥。
齊天允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想從和他的聊天記錄里判斷他說的是否正確。
手機里當然沒有這種東西。謝相玉言笑晏晏,你可是在威脅我,這種交涉怎么會通過文字留下證據?
齊天允狐疑道:那你為什么會知道?
謝相玉抿嘴一笑。
被他隨身攜帶的單筒手持望遠鏡。
搜索記錄里偷窺女生宿舍被舉報會有什么后果的條目。
和女生宿舍距離最近的體育生宿舍。
謝相玉對齊天允的無理要求卻無理地言聽計從。
根本不難推斷出這樣的結論嘛。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光顧著調查胡力去了,根本沒想要徹底地查查自己。
孫國境不自覺放開了扭住他前領的手。
謝相玉理了理自己的領子,并把孫國境暴力拉扯開的一顆襯衫扣子端正系好,用拇指撫平皺褶。
黑暗中,謝相玉一雙眼睛明澈如星:相信我。我會對你們很有用的。
留學生宿舍里。
江舫為南舟和李銀航演示了他的嘗試過程
兩個小時前,他注冊了一個賬號,在津景大學的校園貼吧里發了一個帖子。
題目相當直白,叫《你們記得胡力嗎》。
吧主并沒有刪除。
也就是說,胡力并不是官方設定的違禁詞。
但這也不能說明什么。
或許只是負責刪帖的吧主并不在線。
于是,江舫將這個帖子繼續寫了下去。
你們記得一個叫胡力的人嗎。
雖然他的確是個很安靜的人,每次上大課時,都習慣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有時在南二食堂,會看到他一個人低頭吃蓋澆飯。他沒有同性朋友,沒有女朋友,特殊的趣味也一概沒有,活得像個透明人。
但為什么除了我,所有人都不記得他了呢。
這太奇怪了,不是嗎。
下面的回復也不少。
樓主在寫小說嗎?
lz搞快點。
同♂性♂朋友
搞什么???裝神弄鬼嗎?
江舫沒有回復任何人,只井井有條地講述了下去。
他完全憑借自己的想象力,通過拼湊各種細節,勾勒出了一個虛假的胡力形象。
好像這個胡力真的在他面前生活過一樣。
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記得他,每當我向其他人提起,我們系有一個叫胡力的人時,他們都會問我同一個問題。
胡力是誰?
但我感覺,我的這份記憶也在淡薄下去。
他是長什么樣子的來著?
我記得他曾經參與過一個集體活動。
我翻出了集體照的照片,一個個數過去,但數到最后,卻發現并沒有他。
啊,或許他是照相的。
但或許,我也要忘記胡力是誰了。
這個帖子,也是江舫頻頻擺弄手機的原因。
江舫的文字沒有多少修飾,很簡潔冷肅,還透著點自說自話的神經質。
這種故弄玄虛的寫作手法,明顯釣起了一票人的興趣,紛紛在底下催更,并表示這么刺激的故事,樓主要是爛尾就要被阿魯巴一百遍。
李銀航卻看得背脊發冷。
因為她注意到,就在剛才,吧主對這個熱度飆升的帖子進行了操作,在后面加了一個精。
她有點結巴地問:所以,胡力不是學校禁止討論的話題?
目前的情況,是他們身為玩家,根本走不出學校,所以,副本的舞臺也就限制在了津景大學內部。
因此,作為重要線索人物的胡力,不大可能是一個外來人員。
他只可能是津景大學的學生。
但在那通死亡錄音里,說話的人明確告知,胡力死去了。
按理說,學生死在了校內,學??隙ㄒ跃S穩為主。
那為什么,胡力這個名字可以掛在學校的官方貼吧里,堂而皇之地談論?
除此之外,李銀航還感到這件事存在著一股淡淡的違和感。
但她說不出來。
江舫說:不止這樣。
他把手機遞給了南舟。
南舟將有了二百多回復的帖子從上至下翻了一遍:這個帖子已經發布兩個小時了。
江舫:嗯哼。
南舟放下手機,直直看向江舫,但到現在為止,帖子還是沒有一個人出來說,我在生活里,確實認識一個叫胡力的人。
李銀航腦袋里嗡的響了一聲。
繼而,她通體生寒。
是啊。
胡力的名字就掛在標題。
這么一個加精的熱帖,飄在首頁兩個小時,卻沒有一個稍微認識他的人出來說一句,哎,XX系不是有一個叫胡力的人嗎?
這難道意味著胡力真的是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消,成了被遺忘的、不存在的人了?
南舟蹙著眉,似乎還有想不通的事情。
他蹙著眉的時候,眉眼格外好看。
江舫注視著他:在想事情?
嗯。南舟說,消失和死是有區別的。
如果胡力真的被某個力量抹消了,那在所有人的記憶里,應該是統一的不存在。
為什么那個留下死亡留言的人,會篤定地說他死了?
就像你在帖子里說的那樣,為什么只有他記得?
李銀航感覺自己被問出了一腦袋糨糊:那我們現在該干點什么呢?
南舟問:20號晚上的那次聚會,我們約定見面的地點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