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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搜尋之下,他有了意外收獲。
磁性碼!
左數(shù)第13張牌,出現(xiàn)了磁性碼被識別后獨有的細(xì)微變色!
那差別微小得像是辨別色塊游戲里的第70、80關(guān)。
小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哪怕把這張作了弊的牌單獨挑出,放在眾人面前,告知他們這是一張有問題的牌,普通人也難以識別到底是哪里作了弊。
江舫那一折,果然沒能破壞所有的磁性碼!
第一次,輕微受損的磁性碼沒能被機(jī)器識別出來。
第二次,磁性碼成功通過了磁篩。
歡喜下的曲金沙,面色不改,斟酌一番后,依前樣自然取出了那張代表著勝利的牌面。
幸運(yùn)女神是站在他這邊的!
思及此,曲金沙氣定神閑,并不忙于揭牌,問對面的江舫道:小莊家,選好了嗎?
江舫將選好的牌端正倒扣在面前,旋即側(cè)身,從籌碼盤里取了一枚紅色的100面值的籌碼,連著上一局的40點籌碼,一并放入籌碼格。
曲金沙在心中嗤笑。
靠運(yùn)氣贏了一局,再受自己一激,果真就自信爆棚了。
曲金沙也跟他添上了一樣的籌碼,邊添邊道:還加碼嗎?
啊
江舫學(xué)著南舟的恍然語氣,又取了一枚紅色籌碼,夾在右手拇指與食指間,作執(zhí)棋狀,摩挲片刻,將籌碼再度放至籌碼格內(nèi):加碼。
曲金沙絲毫不懼,跟他添上一樣的籌碼,好心提醒道:江舫啊,少加點兒,要是輸了,你是莊家,得賠3倍呢。
聽他這樣說,江舫把手舉到耳側(cè),掌心面對著曲金沙,指尖輕輕一晃。
他的尾指和無名指間,居然還夾著一枚紅色籌碼!
他把那枚紅色籌碼丟入格中,重復(fù)道:加碼。
曲金沙見他如此篤定,心口猛然一緊。
磁性碼只會幫助牌桌從52張牌中識別出規(guī)則中最大的那幾張。
難道他也抽到了2?
且在花色上取勝了?抽中了最大的黑桃2?
曲金沙正欲悄悄翻開自己那張牌檢視確認(rèn),就看到,連加兩次碼的江舫翻過了他的牌面。
赫然入目的,是一張紅桃9。
曲金沙:
他差點沒忍住嗆到自己。
短暫的驚愕后,他費(fèi)了巨大的力氣,才控制住放聲大笑的欲望。
就這?
不過是抽到了和上次一樣的9而已!
曲金沙怎么能預(yù)料到,自己那句隨口的激將法居然這樣有用?
眼見到了必勝之局,他濃濃的玩樂之心再次升起。
江舫不是喜歡扮豬吃老虎嗎?
不如自己也扮一回,讓他嘗嘗被吸吮到骨頭渣都酥掉的滋味。
強(qiáng)行按捺著上揚(yáng)的嘴角,曲金沙把籌碼格里的籌碼一一補(bǔ)齊,如同一個寬厚老實的長輩,訕訕笑道:手氣真不錯。那我也看看我的吧。
他掀開了自己面前的勝利之牌。
曲金沙沒有看牌。
他牢牢盯著江舫的臉,想第一時間從這個氣盛的青年人臉上看到錯愕的灰敗,不甘的惱怒,以及慘敗后渴望翻盤的病態(tài)狂熱。
但是,沒有。
他期望出現(xiàn)的表情,什么都沒有。
江舫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改變,像是經(jīng)過精密訓(xùn)練的儀器,一切都是穩(wěn)穩(wěn)的恰到好處。
在周遭愈發(fā)幸災(zāi)樂禍的歡呼中,曲金沙脊背驟然一冷。
不對!!
他猛地低頭,喉間一陣抽縮。
從天堂跌下的心理失重感,差點讓他失態(tài)地打出一聲咕嚕的悶嗝來。
映入他眼簾的,是當(dāng)前整副牌中,最小的那一張。
草花3。
怎么會?!
怎么會變成這樣?!
在曲金沙放大的瞳孔中,江舫抬手托住了腮。
江舫不會說,自己剛才在四處參觀時,就發(fā)現(xiàn)了賭場統(tǒng)一使用的撲克牌背后的秘密。
他更不會說,自己曾順手從荷官拿下去的、已經(jīng)被掃描使用過的廢牌中,挑出了一張草花3。
做了四年荷官,江舫有留賭場撲克做紀(jì)念的習(xí)慣。
而在被曲金沙邀賭時,江舫心里就有了計劃。
這張草花3在被第一次使用的時候,它是那一局中最需要的、最大的牌面之一。
而在賭撲克牌大小的比賽規(guī)則中,草花3永遠(yuǎn)是最小的那一張。
所以
我們玩一點簡單的游戲吧。
曲老板運(yùn)氣這么好,我想和曲老板賭賭運(yùn)氣。
就賭大小,怎么樣?
在第二次拿到牌、清點到草花3的位置時,江舫手腕微斜,將這張背面已帶有磁性碼印記的牌輕松滑入序列當(dāng)中。
一翻一覆間,就做了變換。
果不其然,曲老板只關(guān)心他是不是做了記號,對自己借他的作弊之手挖出的陷阱,渾然不察。
江舫托腮而笑,淺色的瞳孔里盛著謙恭又冷淡的光。
他說:曲老板,什么牌都是有規(guī)律的。
不管洗成什么樣子,該看到的都會看到。
說著,江舫指尖拂過被兔女郎的銅鉤手杖鉤來的三枚鮮紅籌碼,似笑非笑地反問:對不對?
第32章紙金(五)
曲老板連輸兩局了。
雖然賭金只能算小打小鬧,圍觀的人卻越來越多。
能看老板吃癟,哪怕是小虧,也有趣得很。
曲金沙體面的笑容像是面具一樣,膠黏在他臉上,沒有絲毫動搖。
只有微微放大的鼻孔稍稍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起伏波動。
他來不及想到底出了什么狀況。
他只知道,自己決不能聲張。
就算江舫真的出了老千,但那張有標(biāo)記的草花3,千真萬確是自己親手摸的。
在局外人看來,難道江舫還能腦控他曲金沙選哪一張?
這一波,曲金沙被江舫打了個有苦說不出。
不過,他也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曲金沙溫和地叫了他一聲:小江?
江舫把觀望寶塔狀的籌碼盤的視線收回,用目光詢問他,想說什么。
曲金沙自然問道:喝點飲料嗎?
江舫從容笑道:是曲老板請嗎?
曲金沙笑說:當(dāng)然。
他勾一勾手指,同賭場侍者耳語了兩句。
不久后,剛才離開的侍者穿過擁擠的人群,囗中頻繁說著讓一讓。
他帶來了一杯伏特加,一杯石榴汁,都用精巧的大囗玻璃杯盛著,內(nèi)里浮動著圓形的冰球,杯囗凝結(jié)了一片白霜。
濃重的酒息讓江舫不引人注目地皺了皺眉。
他說:我不大喜歡喝酒。
唉曲金沙的話音拐了個陰陽怪氣的彎兒,你有點俄國那邊的血統(tǒng)吧?毛子哪有不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