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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單純因為做的飯得不到認同而不開心。
但她覺得,即使自己這么說,沈潔也不會信。
于是李銀航來到郁悶的大佬身邊,醞釀一下后,小聲勸他:我還挺喜歡吃西葫蘆的。
聞言,南舟快速抬起了頭來。
李銀航:她發誓,剛才她看到南舟眼里亮起了光。
南舟開口說話了:我教你做手工。
真的非常好哄。
昨天,他們已經了解了小明的家庭構成。
所以我的一家這個手工作業,相對來說就不算特別難了。
南舟將火柴頭剪斷,用膠水為李銀航演示該如何制作一個立體的火柴小人。
另一邊,廚房里的江舫自然接過了南舟的工作。
現在屋頂的高度對他的身高而言確實是過低了,他只能低著頭工作。
他打開了冰箱門,取出了一只洋蔥。
在冰箱里凍過的洋蔥不會再那么嗆眼。
他環顧冰箱,清點了一下剩下的肉與菜,在心中簡單默記了一遍。
除了甜點之外,原來南舟還比較喜歡吃這些啊。
折返回案板邊后,江舫拿起菜刀,溫柔一哂,另一只手扶住脖頸上的choker側面,撫摸了兩下。
他從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喜歡做飯的一天。
江舫做出的菜肴仍舊是意外的豐盛美味。
這算是糟糕的任務中難得值得慶幸的好事情了。
今天用來給南舟補充糖分的甜點是蛋撻。
李銀航一邊吃,一邊犯嘀咕。
在大巴車上,江舫自稱是在母親去世后回國旅居的混血兒。
在眼下的副本里,江舫的身份又變成了中烏的音樂交換生。
他的廚藝、禮節、社交經驗、思維水平都是拔尖的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哥你到底干嘛的?
不過李銀航的嘀咕也就持續了片刻。
對方只要愿意帶著她,那就是爹。
她一抱大腿的還挑三揀四,委實腦子有病。
一邊的健身教練一點芥蒂都沒有,吃得滿面紅光,真心贊道:真行,你這手藝可一點都不像外國人。
江舫注視著正一心一意咬蛋撻的南舟,臉上的笑容完美到無可挑剔:謝謝。
眾人享受著這短暫的放松時刻的同時,虞退思已經進了兒童房。
他的任務仍是午睡。
想到這床底下有可能還盤踞著一個怪物,陳夙峰心緒不寧。
他提議:虞哥,我替你做這個任務吧。
虞退思順手捋了一把他的頭發,笑說:孩子話。
陳夙峰想要爭辯:我不是
虞退思含著笑,手伸在半空,等著陳夙峰去接,聲音里卻是不允任何反駁的堅決:抱我上去。
陳夙峰收了聲,不再多說,接住了他的手。
他明白虞退思沒能說出口的話。
如果可能的話,我連作業都想替你寫。
虞退思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他的。
因為他是陳夙夜的弟弟。
為此,他寧肯放棄撕開壁紙后極有可能獲得的200積分,也要確保自己和他的安全。
他的決心是如此強烈,以至于陳夙峰除了接受這樣的好意、除了守在他的床邊,沒有任何別的能做的事情了。
看似風平浪靜的一個中午過去了。
兒童房里并沒有傳出什么特別的動靜,但在任務結束、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虞退思面色慘白的樣子,著實嚇了其他人一大跳。
虞退思來不及做解釋,對陳夙峰揮了揮手:鹽水。
他補充道:淡鹽水。
調好的淡鹽水很快來了。
我又做了一個夢。
虞退思快速接過,把一口淡鹽水含在嘴里,猛地吞咽下去后,才概括道:我夢到了燉肉的味道。
眾人先是惘然,此后紛紛明白了過來。
燉肉背后代表的含義,再清晰不過了。
僅靠想象,他們的臉色就一個個變得鐵青起來。
南舟想,果然,這個副本還在提供給他們線索。
虞退思抽到的午睡任務,是唯一一個在任務說明里就提到,他會做一個夢。
事實也的確如此。
第一天,虞退思夢到的是鋸東西的聲響。
第二天,他夢到的是燉肉的香味。
他夢中的線索,恰好和這間發生過兇殺案的兇宅完美吻合。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的水平比現在遜上一籌,沒能發現下水道里的頭發、帶油的高壓鍋這些蛛絲馬跡,單從虞退思的夢境中,他們也能窺見一二痕跡。
作為副本設置的提示之一,虞退思的夢非常有邏輯。
但相應的,鬼的出現根本沒有邏輯。
這兩件事一經對比,后者就顯得更不合邏輯了。
所以,為什么呢?
虞退思可來不及想這些。
他中午沒吃東西,胃里空空蕩蕩,在濃烈又詭異的肉香中熬了許久,現在處于一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尷尬狀態。
沒辦法,他只能用淡鹽水刺激舌根,逼自己嘔吐出來。
很快,他有了反應,被陳夙峰推進了洗手間。
少頃,里面傳來他悶悶的干嘔聲。
因為這段經歷,虞退思接下來的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
但接下來,一切都推進得異常順利。
李銀航的手工任務,平安過渡。
瘦猴和健身教練交換了任務,各自平安過渡。
沈潔的洗頭任務,平安過渡。
一天下來,大家除了完成小明的日常任務外,實質性進展寥寥。
主線沒有絲毫推進,虞退思的夢也不過只是對主線的側面佐證,意義不大。
唯二有價值的,就是江舫從火柴推斷出這個家的人會經常前往某個固定地點,以及南舟對鬼的行為邏輯的分析和評價。
中午的夢對虞退思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再加上他身體素質本來就差,不到九點,他就已經昏睡了過去。
南舟和江舫好像對眼下的處境也不是十分著急,雙雙去兒童房里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