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鯨南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雖然火柴早已退出主流的打火市場,但不排除有人就是喜歡火柴磷頭摩擦過砂紙的那種感覺。
南舟拿著從家用五金箱里找到的鑷子夾起火柴,從基底開始,縱橫交錯著搭建起來。
在南舟手下,火柴棍是梁椽,火柴頭是榫卯。
經過層層搭建,一個小巧結實的火柴立方體變魔術似的誕生在他手下。
南舟把嵌托好的數根火柴一一向上推出,梯次排布,又支起了一個小小的屋頂。
深紅的火柴頭,雪白的火柴棍,在他手里逐漸延伸出一個家的雛形來。
他一邊撥弄火柴,一邊道:我也給我學生布置過家主題的手工作業。
李銀航只顧著驚艷了:啊?
南舟用鑷子輕輕把裝飾成煙囪的火柴棍高度調低,同時提醒李銀航:你忘了?我是美術老師。
其他旁聽者:
看過他徒手捏盒子的樣子后,他們并不很想信他的邪。
靠著廚房門,將這一切聽入耳中的江舫,含笑在圍裙上輕輕擦手:南老師,開飯了。
江舫的飯做得實在出色。
一道茄子釀肉,吸飽了肉汁的茄子硬是做得比肉還香;
麻婆豆腐細嫩焦黃,辣子調得剛剛好;
澄黃的土豆絲是手削的,點綴了兩三顆剁碎的紅辣椒,格外好看;
蝦仁湯咸淡適口,飯軟糯噴香。
他甚至用微波爐和水果做了一個簡易版本的奶油水果蛋糕。
但是
大家一想到可能有人拿高壓鍋在那個廚房里對某個女人做了什么,一股惡心感就頂著胃直往上泛。
更何況,家里所有的利刃都集中在了廚房。
一想到刀架上那把閃閃發光的菜刀可能派上的用途,正常人誰都不會對這桌菜產生胃口。
不過,南舟除外。
他在桌邊坐下,把蛋糕用水果刀切成八份后,非常自覺地用小盤子取下了自己那一份。
江舫指指自己那份,對南舟搖頭:我不吃甜。
于是,南舟又獲得了一份額外的蛋糕。
他面無表情地開心著,忙著用叉子把手里的兩塊蛋糕均等切分成小塊。
在眾人躊躇不前時,沈潔竟然選擇坐了下來。
陳夙峰也跟她做出了相同的舉動。
瘦猴想拉一把沈潔。
可她反倒一把抓住了瘦猴的胳膊:過來吃飯。
瘦猴惡心得直咧嘴:這家里能分尸的東西也就是菜刀了。你還敢吃用菜刀切的東西?
沈潔:就算這個家里發生過分尸案,用的也不會是菜刀。
嗯。陳夙峰認同了沈潔的判斷,用菜刀的話,不方便。
說著,他身體力行地夾起一箸豆腐,送入口中。
遠超想象的好滋味讓他吃驚地頓了一下,抬頭看一眼江舫,又很快夾起了下一箸。
如果分尸的話,用的應該是手鋸一類的工具。
陳夙峰說:不然的話小明不會發現不了的。
瘦猴:啊?
你不動腦子的嗎。沈潔有點恨鐵不成鋼,你忘了?小明最后一篇日記上的日期?
我記得啊。不是7月2號
瘦猴話音未落,呆愣片刻,后背心刷的一下沁出了冷汗來。
電話那邊的NPC告知過他們,今天是7月3號。
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小明的日記是胡編亂寫的。
畢竟里面的內容看起來粗制濫造,充滿了編完完事兒的敷衍氣息。
但他忽略了一點。
日記的日期,極有可能是真實的。
小明的日記終結于7月2日。
他7月2日的日記里寫的是,自己想不出該做什么手工,就打電話問了小紅,結果小紅也沒做。
對小明來說,7月2日是乏味但和平的一天。
而目前的副本時間是7月3日。
假設這間屋子里真的發生過殺人和分尸的惡性案件,那么只有可能是在用水量異常驟增的7月。
迄今為止,7月只過去了三天。
換言之,日記里的時間點,和副本時間是重疊的。
倘若殺人是在7月1號發生的,小明在2號的日記里,為什么是一片云淡風輕,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倘若是2號的話
2號,正是他們昨夜被傳送過來的時間。
可那個時候,他們有對屋子做過簡單的搜尋,并沒有在屋子里發現任何痕跡。
尸體、血跡、頭發,什么都沒有。
況且,假使兇手是在昨夜分尸的話,他們為什么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這里可是有八雙耳朵,八雙眼睛。
有人睡在主臥,有人睡在次臥,有人睡在客廳。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分尸、清掃、把所有與女人相關的物品丟出門去的話,他們又怎么會察覺不到?
盡管7月3日這個時間點確定了,但他們究竟處于哪一條時間線,還是不得而知。
平行世界?
亦或是他們現在就身處兇案現場剛剛發生的時候?
但至少,當下他們可以得出的結論是,女人不是被用菜刀分尸的。。
原因很簡單。
這個副本是講究線索和現實邏輯的。
第一,在前期調查時,大家都進過廚房,著重調查過刀具。
人體的骨骼是很堅硬的。
如果菜刀用來劈砍過骨頭,它要么會留下過度使用的痕跡,要么就會被直接廢棄,刀架上會被換上一把嶄新無傷的新菜刀。
而顯然,這把菜刀并不是新的,有經常使用的痕跡,但沒有豁口,沒有卷刃。
第二,菜刀剁肉,會發出很大的聲音。
不管分尸是1號發生還是2號發生的,剁肉和骨頭都會發出異常巨大的聲響。
用手鋸一類工具的話,一來,操作會更方便,二來,相比之下,切割聲要比砍剁聲更容易被忽略。
第三,既然女人所有的物品已經被從家里清空,還有特地留涉案兇器在家的必要嗎?
綜上所述,用菜刀做飯,沒什么大問題。
正吃飯呢。先不提這個了。陳夙峰埋頭扒了兩口飯,吃飽了,腦供血足,思路說不定能更清楚。
說著,陳夙峰揉揉鼻子,問江舫:有飯盒嗎?我想給我虞哥留一點。
留了。留了兩份。
取下圍裙的江舫在客廳茶幾邊觀察著南舟新建的火柴小房子,若有所思。
他說:慢慢吃吧。
放下心來后,瘦猴也端著飯碗加入了飯局。
陳夙峰有句話說得倒是很令人踏實。
不吃飽的話,腦子都轉不起來。
寂靜的餐廳內,只有筷子碰撞飯碗的細微輕響。
飯香和淡淡的香薰氣息彌漫四周。
大家盡量把注意力集中在美味的食物上,逼著自己不去深想,在過去的某個時刻,這間100平米的公寓內,是如何一副令人血腥欲嘔的地獄景象。
一頓飯的時間后,虞退思被健身教練推出了兒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