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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星頓時眼睛發(fā)亮,奶狗似的汪了一聲,小飛機一樣滑了下來,一下抱住了李銀航接住蘋果的手腕,毛茸茸地蹭動撒嬌。
此時此刻的李銀航看著手里完整的蘋果,只想知道它的來源。
最后她得出了結論:
草,鬼宅的蘋果你都敢揣。
但這樣的舉動,已經(jīng)將她的精神從失控邊緣拉扯了回來:謝謝。
南舟:不要緊,這是你應該謝的。
南舟:別把它壓壞了。
李銀航:哦。
嘲諷8,實至名歸。
因為這一段小插曲,李銀航想象中的噩夢并未發(fā)生。
她甚至做了一個和南極星一起在叢林里蕩秋千的夢。
等李銀航睡醒時,天已大亮,南舟也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南極星倒是還在,抱著啃了一小半的蘋果,在她的枕頭旁睡凹了一個小窩。
李銀航出了次臥門,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算是起床晚的了。
她看了一眼時鐘。
現(xiàn)在是副本時間七點四十多。
兒童房的門緊掩著。
江舫還沒有完成8點才能結束的任務。
客廳里的三人組顯然沒怎么睡好,個個頂了張階級斗爭的低氣壓臉。
但循著他們的視線望去,李銀航發(fā)現(xiàn),這正襟危坐的三人組,正在用看傻逼的眼神看南舟。
南舟坐在餐廳桌邊,膝蓋上放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倒騰來的上了鎖的盒子,旁邊則擺著一套不知道從哪里扒拉出來的家用五金工具盒。
他正慢吞吞地捅咕那個盒子。
瘦猴自從醒過來就看到南舟在那里玩盒子,瞪了他半天,才發(fā)現(xiàn)南舟對盒子的興趣遠遠大于他們的眼神攻擊。
他忍不住口氣很沖地問:你干嘛呢?!
沈潔攔了他一下,自己開口道:這種有鎖的東西是要找鑰匙破開的。你用東西撬,沒有意義。
南舟看著沈潔,點一點頭:嗯,我知道。
然后繼續(xù)捅咕。
沈潔:新人玩家,腦子不轉彎,長得再好看也是個蠢貨。
瘦猴對他的隊友比了個口型:神經(jīng)病。別理他。
南舟繼續(xù)玩他的盒子。
李銀航覺得大佬的思維自己無法揣度,跟南舟對了個眼神、示意自己還活著后,就老實地跑到洗手間洗臉了。
水龍頭出水很正常,水質也很清澈,甚至連那股水龍頭里的淡淡氯氣味道也是李銀航熟悉的。
這一切就和一個正常的家庭一樣。
只是此時此刻,越正常,越詭異。
李銀航囫圇洗了個臉,身后突然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兩人組里的陳夙峰端著一臉盆水,說:主臥的下水道有一點堵,水流不下去,我來這兒倒一下。
李銀航給他讓了半個身子。
看著正在倒水的陳夙峰,她止言又欲。
有個問題,她從昨天起就很在意了。
她悄悄問:那個你跟虞先生,是不是一對啊?
正常來說,和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組隊,無論如何都不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他們兩人的年齡差放在那里,不可能是同學,面相也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不像是血脈親人。
所以李銀航想,或許是有什么別的原因,把他們綁定在了一起。
我和誰?
陳夙峰隨口一問,等反應過來,驀地紅了臉,一個手滑,哐當一下差點把搪瓷盆磕掉一個角。
他連連擺手,一張臉里外里漲了個通紅,連耳朵都變粉了。
我和他,我們倆不是
突然,一聲無奈的輕笑從二人身后傳來。
不是跟他。
虞退思不知什么時候搖著輪椅來到了他們身后。
他像是在說吃飯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自然到甚至不需要避諱和忸怩什么:是我跟他哥。
陳夙峰跟著抿了抿嘴:嗯,我哥
虞退思接過話來:走了兩年了。
說完,他還不忘跟李銀航對了個小孩子說話扭捏,別和他計較的眼神。
旋即,他轉了轉左手無名指上的男士方戒,淡淡道:不管其他人怎么想,這個游戲的勝利對我來說,是挺有價值的一件事。
房子本來就不大,虞退思說話的聲音傳到了客廳。
三人組對了個眼神。
瘦猴小聲道:原來是gay啊,怪不得身上那股勁兒和正常人不一樣呢。
沈潔撇了撇嘴,并不往心里去,權當是聽到了個沒什么價值的八卦。
沉迷研究盒子的南舟抬起了頭。
虞退思所說的價值,大概是指在銹都許愿池旁許下的心愿了。
他想,嗯,那游戲的勝利,對我來說也挺有價值的。
陳夙峰的神情有點說不出的別扭:虞哥,你怎么過來了?
虞退思答:因為時間快到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大家紛紛將目光對準墻上的時鐘。
南舟也放下了盒子,盯著兒童房緊合的房門。
7點59分了。
兒童房內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氣氛一時凝滯。
當秒針移過最頂格時,江舫仍沒有從里面出來。
正當一行人面面相覷,懷疑一開門會見到江舫的尸體橫陳在床上時,南舟已經(jīng)大跨步來到兒童房門前,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
江舫靠在床頭,面對著重放昨晚錄像的手機,一點點將解散的頭發(fā)重新綁好。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來,對上了南舟的眼睛。
他輕輕笑道:早安。
第一夜,平靜得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距離九點寫作業(yè)的任務還有一個小時,足夠他們交換信息。
聽完江舫對昨晚狀況的簡單描述,沈潔難免失望:真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江舫:床小了點兒,半夜醒了一次,算嗎?
沈潔追問:你做夢了嗎?
沒有。江舫說,我還在床邊留了紙筆,打算如果做了夢,醒過來就馬上記下來。
可惜他什么都沒有夢到。
沈潔失望地將目光轉向了李銀航的手機:所以也沒有錄到什么嗎?
啊
江舫學著南舟的樣子微微拖長了語調:倒也不是什么都沒有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