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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彎彎肚腸,”
……
里面那位女性的嗓音是很強烈的煙嗓,頗有特色,唱起這種搖滾的歌來更是有一種澎湃的感覺,聽得陳潭秋也頗為亢奮。只不過她的細節處理、唱腔上還有一些瑕疵,跟真正專業成熟的歌手還是存在著一點差距的,但是在陳潭秋看來已經非常不錯了。
其他東西都可以慢慢練,要的就是這種具有個人特色的特質啊!
錄完之后,那臟辮女人從里面走了出來,過了一會兒后進來了房里。
“怎么樣?”
陳潭秋點點頭,“差不多了,這幾天再來兩遍,應該就可以寄出去了。”
臟辮女人叫謝婉琳,很柔和的一個名字,和她的個人形象格格不入。
她是一位酒吧歌手,長年在1912的“外婆橋”駐場,算是1912的紅牌了,不少人都是為了她才去外婆橋的。
作為一名歌手,自然是不甘心一輩子唱夜場的,所以她最近在刻demo,想要找一家唱片公司簽下來,正式做歌手,出專輯,也是為此來飛鳥的。
聽到陳潭秋的話之后,謝婉琳眼神閃爍了一番,突然問道:“那你覺得我希望大嗎?”
陳潭秋沉吟了一聲,道:“你的個人特質還是比較明顯的,有一定的發掘潛力,如果是我的話,我應該會簽下你。”
謝婉琳眼神閃爍得更加厲害了,“那你就是說我能行?”
陳潭秋苦笑了一下,“關鍵我也不是什么唱片公司的老總啊,我就是一個做音樂的,我說了也不算……”
兩人互相認識,算是朋友,聊起來倒是沒什么障礙,隨便瞎聊了一會兒后,有人敲了下門,進來通知陳潭秋今天的顧客到了,于是兩人走了出去。
來到會客室門口,遠遠見到來人的時候,謝婉琳面色古怪起來。
“這些家伙走錯地方了吧?”
謝婉琳在陳潭秋耳邊小聲說道,視線又向會客室中的那幾人瞧去,最后在中間的那個男人身上定了下來。
陳潭秋說今天會有一家唱片公司的簽約歌手過來錄demo,她就是跟著過來看看的,說不定還能借陳潭秋的光,聽聽對方的錄音現場,看看自己和那些專業歌手的錄音現場存在著哪些差距,借鑒學習一下,卻沒料到對方的來頭直接把她驚到了,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中間那個穿著樸素的男人應該就是陳潭秋說的那個簽約歌手了,看起來倒是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衣著則是沒什么好說的了,現在又不是大型演出,穿得隨意些也正常,只是他后邊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啊?
一位膀大腰圓的大媽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擺了一個琴盒,此刻琴盒打了開來,可以見到里面是一把古箏,大媽正在低頭摸著,也不知道摸什么。
在大媽旁邊坐著是一個大叔,上身一件胸口印著“華辰電子廠勞動模范”的短袖,一個大琴盒放在他面前,看著比那位大媽的古箏還要大,只是沒有打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同樣坐著一男一女兩位大叔大媽,只是身材比起剛才那兩位來要瘦弱一些。
這兩人一個抱著琵琶,一個抱著把二胡,偏生那抱著二胡的大叔年紀實在有夠大的了,滿面風霜、一臉溝壑,瞧著都快六十了吧?身材還干瘦,衣著也普通,和穿著時尚的謝婉琳相比簡直就跟乞丐差不多了,若是再配上一副墨鏡,去街頭賣藝那是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這都什么跟什么?!
隨著西方文化的影響滲透,華國音樂領域有一個不可否認的現象正在發生,那就是搞西樂的看不起搞民樂的,這從學生學習的趨勢也能夠看出來:大把大把的新學生涌向了鋼琴、小提琴、大提琴等的懷抱,愿意主動學習二胡、琵琶這種民樂的則是少之又少。
在現今人們的意識中,似乎民樂就代表著low、土,是下里巴人,而西樂則是高大上,是陽春白雪。
謝婉琳也是這種人,所以她看到這些東西之后,下意識地就生起了輕蔑感。
在她看來,這些家伙更適合的場合應該是在鄉下人家紅白喜事的堂口上,而不是錄音棚,根本格格不入好嗎!
這也讓謝婉琳心中原本想要向專業歌手借鑒學習的期待感大大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