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反,它被剝皮抽筋,制作成了人皮面具,而罪惡正戴著這張血淋淋的人皮面具,趾高氣揚(yáng)地呼風(fēng)喚雨,無數(shù)人在它腳下頂禮膜拜。
作為被剝皮抽筋的對象,面對這個黑白顛倒的恐怖世界,沈歡自然是很難滿意得起來。
……
高空本就風(fēng)大,現(xiàn)在是夜晚,就更是凜冽了,吹得沈歡和旁邊那位要跳樓的大哥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身子都被吹得有些冷了。
“你是沈歡?”
那個笑得比哭還難看的男人突然這樣問道。
這應(yīng)該是個商業(yè)大廈,天臺上有光柱射向天空,墻體上還有巨幅霓光燈廣告,在這些光芒的余輝下,沈歡才能看清那個男人的臉,那個男人也是因此看清了沈歡的臉。
“是啊。”
沈歡對他笑了起來,眼眸深處卻有一抹悲哀。
兩人正交談,身后漸漸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很快靠近。
沈歡和男人都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有一伙人沖上了天臺,正向這邊快速接近。
“別過來!”
男人對那些人激動地大叫起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臺詞雖然老套,但是威懾力不小,那伙人立刻被震懾住了,就那么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他們距離這里,還有十幾米。
那個男人很激動,同樣要跳樓的沈歡則是安靜地看著那伙人。
上來的這伙人有警察,有保安,還有記者,這從那四個家伙的著裝以及其中兩人手中拿著的照相機(jī)就能看出來了。
“好,我們不過去,但是你們千萬不要激動,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們說,沒必要采取這種激動的方式嘛……”
當(dāng)頭的一個大蓋帽看來是頭頭,苦口婆心地對前邊這兩個要跳樓的家伙勸解起來,心里卻是有些疑惑。
不是說就一個要跳樓的嗎?怎么又多出一個來了?一個就已經(jīng)夠麻煩的了,這又多出一個來,真是作孽。
站在圍墻上的那個男人很激動,激動地叫道:“告訴你們有什么用,你們能把我的錢都拿回來嗎!你們能把那個騙子拉去坐牢嗎!……”
沈歡默默地看著這一切,沒說話。
他只是慢慢地轉(zhuǎn)過了自己的身體,平穩(wěn)地把吊在外面的一條腿收了上來,然后再把另外一條腿收了上來,最后轉(zhuǎn)過身,面向里面而坐。
他剛才朝下面看過一眼,這棟大樓至少有三十層以上。
普通人突然出現(xiàn)在這樣的地方,面對著隨時可能掉下去的危險,絕大部分都已經(jīng)嚇得腿軟,動都動不了了,哪里還能像他這樣換個姿勢?也虧他因為他的職業(yè)關(guān)系,高處上過不少,威壓也經(jīng)常吊,甚至還在十幾層高的樓上單憑一根繩子吊在外墻上蕩秋千過,這才能有這么好的心理素質(zhì)。
天臺上聲音本來很大。
警察的勸解聲,記者的竊竊私語聲,保安的焦急抱怨聲,跳樓男子的激動大喊聲,混雜成一片,但是沈歡的動作像是有魔力一般,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所有的聲音也都漸漸低了下去,最終不可聞。
天臺上只剩下風(fēng)聲,還有沈歡褲子在天臺圍墻上劃過的摩擦聲。
最后,轉(zhuǎn)過身來的沈歡雙手一撐,整個人從圍墻上一屁股跳了下來,趔趄了一下站定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即使是那個經(jīng)驗豐富的大蓋帽也一樣。
他當(dāng)差這么多年,把跳樓的人拉下來見多了,沒成功最終還是讓人跳下去的也見多了,但是跳到一半突然不想跳了,還鎮(zhèn)定自若地自己跳回來的真還是從來沒見過!
這讓他只能呆呆地看著,甚至忘記了說話。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化作了雕塑,只有沈歡活動自如。
他跳下來后,頭也不回,朝著人群的方向一步步走來,步子不快,卻很堅定。
“喂!”
一道聲音劃破了天臺上這片詭異的死寂。
是那個要跳樓的男人。
他對著沈歡的背影大喊道:“你干什么啊!”
他的聲音高亢,焦急,又有些軟弱無助,像是一個約好了小伙伴去捉魚卻被放鴿子的孩子。
沈歡聞言,腳步停住,干凈利落地轉(zhuǎn)過身來,抬頭看向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看,風(fēng)這么大,估計要下雨了,我突然想起來家里衣服晾在外面還沒收,所以還是不跳了。”
他的笑容無比燦爛,即使是在深沉的夜晚,也仿佛可以暖化人心。
只是沒人能看到,在他眼眸的最深處,始終有一抹濃重的悲哀揮之不去。
“對了,”
沈歡轉(zhuǎn)身又要走,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再扭過頭來,問那個要跳樓的男人:“你家衣服收了沒?”
那個要跳樓的男人愣住了。
這個簡單的問題,對于他來說卻像是計算黑洞的擴(kuò)張速度一般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