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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把沈鈺揍了一頓,他就哭著回家找媽媽了?!?
沈致一向寡淡的臉上突然露出罕見的笑容。
聽見謝錢淺接著說:“快畢業的時候,我幫他打過一次架,然后我們就講和了,后來他就沒有再欺負過我?!?
沈致抬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將杯子放在一邊對她說:“你和沈鈺…”
謝錢淺眨巴了一下眼,然后又眨巴了一下眼反問道:“我和沈鈺怎么了?”
沈致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繞了一圈,隨后站起身淡淡道:“沒什么,以后和他保持距離?!?
謝錢淺的眼神順著他走到門口,沈致清清冷冷地丟下句:“名聲不好?!比缓蟊愠鋈チ恕?
徒留謝錢淺一臉懵,沒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對誰名聲不好?對沈鈺?還是對她?
……
車子開到老城區,街道開始變得擁擠起來,最后停在一個弄堂前就開不進去了,顧淼從前面那輛車下來,對沈致說:“老大,太叔的店就在這里面,不遠。”
“好,走著去吧?!?
沈致下了車,顧磊和謝錢淺跟在他和顧淼后面,走了大約五分鐘,前面兩人停在一家古玩店門口,顧淼一掀簾子,沈致便踏了進去。
太叔早已等候在店里,見沈致來了,還有些激動地從柜臺里繞了出來握著沈致的手,對他說:“你可算回國了?!?
沈致喊了聲:“太叔?!?
然后讓顧磊把一些禮品放下,太叔是個七十多的老頭,但精神很好,看著不像七十多的樣子,不停招呼沈致:“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昨天你身邊這個小伙子已經來拜訪過我了,你能回來就好,怕是你再不回來,你們家的那些個不孝子…”
太叔沒再說下去,看了眼沈致身后的顧磊和謝錢淺,沈致輕咳了一聲:“都是自己人?!?
太叔才把古玩店的門給帶上,轉而對沈致說:“我聽說你回來后直接接手了翠玉閣,你有什么打算?”
沈致只是平淡道:“到底不能數典忘祖,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總得有人傳承下去?!?
太叔有些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好,不愧是沈常志的長孫,不瞞你說,志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你爺爺和你爸走后我就離開翠玉閣了,就是看不慣你那幾個叔叔,我雖然不在都城,但并不是一無所知,我聽說…”
太叔壓低了聲音又望了眼門口的地方,開了口:“他們那些利益集團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其他幾個勢力比較集中,目前只有沈家一盤散沙,有人在搜集證據,想要從沈家下手,你速度要加快了?!?
沈致眉宇之間擰了幾道,突然提道:“太叔愿意跟我回都城嗎?”
太叔笑著擺擺手:“我老了,不中用了,跟你回都城,除了在翠玉閣幫你做做鑒定,走走貨,還能干什么,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正說著,古玩店后院的大門被人敲響了,太叔問沈致:“東西帶來了嗎?”
沈致瞥了眼顧淼,顧淼把那個裝有水滴玉墜的木盒交給太叔,太叔對沈致說:“昨天我這個老朋友正好來看我,不然到哪打聽去,你跟我一道來看看。”
然后轉而對顧磊說:“大塊頭,你幫我看個店。”
沈致和顧淼隨太叔去了后院,謝錢淺和顧磊留在古玩店,后院和古玩店之間有個防蚊的紗簾子,謝錢淺看見太叔打開后門,有個歲數好似比太叔還要年長一些的老頭穿著太極服走了進來。
然后幾人在后院的石凳子上落座,太叔把木盒打開放在那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面前,說道:“你看看吧,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
那個老頭先是戴上老花鏡,然后又從太極服口袋里摸出一個手電筒和絨布,將玉墜放在絨布上后,便打開手電筒開始查看。
謝錢淺靠在后門邊也盯著那個老頭,老頭觀察了一會,越看越激動,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太巧了,緣分啊,這對墜子是出自我師叔的手?!?
太叔說道:“你師叔不都走了多少年了,你會不會看錯了?”
這頭發花白的老頭感概道:“是啊,走了有四十年了,不過我不會看錯,師叔當年開窗的時候,我就在邊上,他老人家剛開了一道就轉頭告訴我遇到寶了?!?
沈致此時開了口:“那你怎么就確定這就是當年開出來的料子?”
老頭“哼”了一聲:“這世間的臻品都是有記號的,大自然的產物獨一無二,我后來開了一輩子也沒開出過這種料子的,能不記得嗎?你們看這東西,自然光下呈滿綠色,來給你們看看里面的結構?!?
幾人湊近了些,老頭將手電筒打開,提示道:“這塊料子十分細膩,外行很難看出結構,注意看水滴下方,這樣看是不是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就好像水滴匯集到底,墜墜預滴?其實是色度有細微的變化,肉眼很難分辨出來,最下面有道月牙狀的綠帶,很小,你們注意看?!?
經他提醒,好似玉墜的顏色在手電強光下的確產生了一種漸變之感,如果不是這老頭子提醒,幾人根本看不出來,即使經過他提醒,不懂行的顧淼也沒能看出什么。
老頭將手電一關,回憶道:“這對玉墜叫水中撈月,師叔當時對我說,好的料子不需要復雜的雕工來破壞這種渾然天成的美感,他老人家靜坐了三天,發現這塊料子里有兩個很難察覺的月牙狀綠帶,于是出了兩枚水滴狀的玉墜,將月牙綠帶分別沉在水滴底部,又由于這塊料子的顏色有著肉眼很難分辨的色度差,所以無論怎么看都是滿綠,可一旦戴在人的脖子上就會有種鮮綠欲滴之感,所以這是真正的無價之寶,我印象非常深刻。”
沈致出聲問道:“你剛才說一對?”
老頭點點頭:“是的,一對,后來出給了當年一個大戶人家,我師叔還賺了一大筆,那戶人家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只可惜…”
老頭將這枚玉墜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中:“如果這枚玉墜是你拍賣所得,現在已經流通到市面上,說明那戶人家大概敗落了,很有可能當年那對姐妹花都不在了。
我前些年,應該是五六年前,在一個畫展上看到過一個人佩戴類似的吊墜,只是距離太遠,我又不認識人家,所以不能確定,你這枚月牙朝上,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當年那戶人家大小姐的貼身物?!?
剛說到這,正好前面有人敲門喊著:“太叔,開不開張???”
沈致抬頭對太叔說:“您忙?!?
太叔起身:“那你們先聊著?!?
說著對里面喊了句:“開張開張,來咯?!?
他把紗簾一撩,謝錢淺正好靠在門口,陽光穿過輕薄的云層落在她白凈的側臉,那雙淺色的眸子淡淡的,透著少女的清澈和柔潤。
原本坐在石凳上的老頭,忽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地喊了聲:“小小姐?”
第17章 chapter 17
當時謝錢淺就抱著胸靠在門邊, 那個老者的雙眼已經有些渾濁了,看人的視線不是很聚焦,以至于他對著謝錢淺喊“小小姐”的時候, 她還下意識往后看了眼,但是她的身后是顧磊。
沈致和顧淼也抬起視線朝謝錢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