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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蒼勁字體的潔白字帖上，印著顧思綿臟臟的小手印。

殷烈，“……”

李公公，“……”

望著皇上看過來的犀利眼神，李公公尷尬地笑，“老奴……老奴剛才還瞧著娘娘在學(xué)習(xí)皇上的字貼呢……”

殷烈上前，一邊將顧思綿手印下的字帖抽開放一旁，一邊問李公公，“今日過來有什么事沒？”

李公公想了想，還是說了，“回皇上，今天過來遇見了之前救娘娘落水的那個(gè)廚子，娘娘和他交談了幾句，除此之外，沒有什么事了。”

殷烈點(diǎn)頭，“嗯，退下吧。”

李公公從外關(guān)上了殿門。

殷烈將顧思綿按靠在懷里，那絹帕擦了擦她沾滿干果屑的手。

擦完手，又擦了嘴。

擦完嘴，又忍不住動(dòng)了口。

“唔……”醇醇酒香縈繞在鼻端，顧思綿迷迷糊糊地嫌棄般地撇開頭。

殷烈，“……”

“跟別人談什么談那么起勁，朕親一口都不行了？”

殷烈扳正顧思綿的小臉，執(zhí)拗地迎上去。

一纏一鬧，顧思綿半醒了。

“皇上？”

殷烈“嗯”了聲，依舊執(zhí)著于顧思綿白皙地脖頸處，

顧思綿眨眨眼，在明黃璧光下，看清了自己掉了一半在地的衣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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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巴掌

含章殿。

“皇上, 梁光祿經(jīng)審問具不認(rèn)證這兩三天來直喊冤, 但侍衛(wèi)隊(duì)在梁府搜出了一沓燒了一半信紙……里面除了和宮中人往來交易的字條, 還有清楚寫下的名單……”

李公公接過王梭遞上的盒子, 打開，呈上御案。

盒子里是一沓泛黑枯黃的碎紙片，能隱約看出幾個(gè)字跡。

殷烈抽出一張，僅掃了一眼，枯黃的半張紙受不住力道在指尖裂成了碎半。

李公公趕緊呈上干凈的熱毛巾。

殷烈面無表情地仔細(xì)擦了擦手，睨案下人，“在梁府何處搜到的？”

“回皇上, 在梁光祿的床榻下，有個(gè)小暗格，此盒就在里面搜到的……除此之外，便找不到其他罪證，而且梁府并無未搜尋到多余的銀兩，貪污罪銀更是沒有……”

“……還有，臣細(xì)查發(fā)現(xiàn)這盒里往來交易的人，并不是梁光祿同宮中其他人, 而是……”王梭頓了一下, 抬頭看皇上，“……而是顧丞相。”

“字跡確認(rèn)了？”

“回皇上, 確認(rèn)了，實(shí)屬顧丞相字跡。”

“名單上的人一一調(diào)查了？”

“回皇上，均查了。在家中都查出貪污罪證和銀兩, 有一半已經(jīng)認(rèn)罪了。”王梭停了一下，“除了顧丞相府中未查……要皇上下旨……”

殷烈磨搓著拇指，問，“若你犯罪會(huì)把自己的罪證放在何人住處？”

“……信任之人？”王梭不確定地看著皇上。

殷烈輕笑一聲，在王梭一頭霧水中，道，“帶朕旨意搜查顧府。”

未全燒焦經(jīng)驗(yàn)證能還回一半字跡交易的信紙。

先帝時(shí)期做到如今的丞相和侍郎。

王梭帶著緊鎖的眉頭，在皇上意味不明的面色中退下。

王梭退下。

景王便被召見。

一踏入含章殿，景王嘴都咧了耳邊。

“參加皇上！”

平身后，景王坐在自己專屬的案榻上，抓了把瓜子，喜滋滋，“皇上是不是念在臣弟明日就要啟程回北疆，怕想念得緊，找臣弟來多看幾眼，把臣弟的英姿容貌深深記在腦海里啊！”

殷烈冷漠臉，“再惡心朕一句，朕能讓你永留今日的英姿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