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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啊……
自家兄長清心寡欲的,就算個天仙擺在眼前,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可惜了,景王感嘆,一腔春水灌錯地啊,白費勁了。
殷烈輕笑,“在你那值得。在朕這卻是不值得。”
賽雅娜嘴唇囁嚅著,聲音堵在喉嚨。
“送二位使者往華容宮。”皇上吩咐宮人,對殿前兩人道,“萬盛宴前,二位可住宮里歇息,若有其他意愿,盡管同宮人提便是。”
阿史麻趕緊向殷朝皇帝謝恩,心里慶幸皇帝沒同自家公主計較,手腳麻利地拉著賽雅娜出殿。
出了殿,前面宮人領著。
“憑什么,憑什么不要本公主!本公主耍得了□□,訓得了野馬,今年的草原大會還是本公主奪的頭籌!本公主哪點配不上他!”
賽雅娜出了殿,眼淚就奪眶而出,既有被夢中人拒絕的傷心難堪之意,又有自尊心受屈辱的不甘悲憤。
“公主啊,這不正合公主之前的意嗎?公主不想嫁,殷朝皇帝不想娶。這不正好,也能對可汗有個交代,怪不得公主身上……”
“我想嫁!本公主想嫁啊!嗚嗚……那是鬼哭王啊,本公主做夢都想嗚嗚嗚……”
看著自家公主忽然痛哭流涕的阿史麻:“……”
突厥和殷朝上百年來打打合合,不管雙方換了多少任王,這戰爭就沒真正消停過。
唯一停戰時間最長的,便是現今。
這要從五六年前說起,突厥和殷朝的北疆戰役,殷軍中出現了個新將,是個少年郎,按突厥老兵的話說,別看眉目如畫,骨子里頭盡是狼性。不僅詭計多端,打起戰來,又狠又猛。
連打幾年,硬生生將突厥逼迫出北疆,向殷朝求和請降。
而鬼哭的稱號,便來自于這一場場讓突厥人膽寒的戰役。
起初是由北疆邊境的村落傳來的,每場戰役后,總會有村民去撿戰場上的鐵器,搜刮尸體上的東西。
村落許久沒這么平安安寧過,這都托了那少年郎將軍的福,村民撿漏時也常將少年郎將軍掛嘴邊。一冬日,一村民搜刮出蠻子尸體不少好東西,順口感恩帶給他們安寧的殷將軍,然后便瞧見了蠻子尸體臉上流下兩行濁淚,和著嗚嗚風聲,像是哭泣一般。
“呀!這蠻鬼聽到殷將軍的名,流淚了都!”村名朝伙伴大喊,聲音在曠野中回蕩。
鬼哭,即戰死鬼聞名而哭之義。
久而久之,少年郎將軍鬼哭的稱號便在北疆村落里傳開了。村民們稱其鬼哭將軍,傳到突厥,突厥人卸其將軍頭銜,加上王字冠之,表對其力量尊崇。
蠻族崇尚勇猛和武力,即便是敵對軍的將軍也不妨礙他們欣賞崇拜。更何況他們還輸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阿史麻對公主的痛哭理解又為難,鬼哭王的傳說在突厥不是一時半會,而是五六年了。特別是在突厥和殷朝關系緩和的如今,不再有礙于敵對這一層關系,突厥坊間流傳的畫像,編撰的話集可是一摞又一摞的。
又聽了一路外人外語的宮人將人送到華容殿,“二位使者,這邊請。”
慈云宮。
一身素衣,發鬢凌亂,幾乎奄奄一息的徐婕妤跪趴在殿前,太后磨搓著拇指間的玉坂環,冷眼瞧著地上的人。
“徐婕妤,誰給你的膽子,連貴妃都敢謀害!你是瞎了眼還是虎了心?!存心跟哀家作對!?”
“蕭婕妤的事是沒給你長住記性是吧?!哀家倒要看看你有這么大的膽子,命夠不夠硬!”
“來人……”
“娘娘!娘娘!”徐婕妤不敢再猶豫,涕淚俱下,匍匐著爬到太后腳下,“娘娘聽臣妾一言,臣妾推貴妃娘娘是臣妾的錯,但臣妾是無意的啊!臣妾是看到貴妃娘娘對不起皇上……臣妾才……太后娘娘饒了臣妾吧……臣妾什么都說……”
太后面色一凜。
花公公擺手將一旁要上前的侍衛揮退。
“貴妃如何?你瞞著哀家什么?給哀家一字一句道清楚來!”
昨晚橋廊發事知情人并不多,再加上皇上第一時間便將這事壓了下去。李公公遵皇上指令將受了杖刑的徐婕妤送到慈云宮交給太后處置。后宮暫無鳳位,太后暫管著鳳印,徐婕妤是后宮的人,最后也該太后處置。
李公公只向太后道了結果,太后怒不可遏,前有蕭婕妤那惡婦,后還敢來了徐婕妤個不長記性的!
關了徐婕妤一晚,第二天便早早起來處置她。殺一個不長記性,哀家就殺兩個!
徐婕妤渾身顫抖,三十杖幾乎要去了她的半條命,再猶豫下去,太后能直接要去她的命。
徐婕妤抖著發紫的唇,拼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太后娘娘,臣妾……臣妾昨晚看見貴妃娘娘同人……同人私會……”
“私會?那你為何要推她?!”
“……臣妾……”徐婕妤支支吾吾,“臣妾……對……臣妾是想拉住她,臣妾一時幸災樂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貴妃娘娘的丑聞,一時用勁過頭,不小心將娘娘推下橋了……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妾是無心的啊!太后娘娘!”
太后重重拍在案幾上,“胡鬧!綿兒如何,哀家能不懂?她是會做這等事的人?徐婕妤,你好大的膽子!還敢編謊來誆哀家!”
徐婕妤六神無主,不停磕頭,“娘娘!娘娘!臣妾句句屬實啊!萬歲爺不讓臣妾說,臣妾冒著死罪怎還敢誆騙太后!”
“綿兒正盛寵,有什么理由私會他人?哀家老,但哀家不傻!你當哀家真一無所知?!哀家細查,便能揭你滿嘴謊話!”
徐婕妤頭貼著地面,僵硬著,面無血色。
“太后娘娘。老奴多言一句,昨晚之事,落水的除了貴妃娘娘還有一廚子,貴妃娘娘無礙,得幸虧那廚子第一時間下水救了貴妃娘娘……”
花公公開口,徐婕妤仿佛得了根救命稻草,連忙緊抓這話不放,“……太后娘娘!就是那廚子,貴妃娘娘私會的就是那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