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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那觸手怪似乎有窮盡,并沒有完全覆蓋殘破天柱,只是緊緊困住天柱下半截,而后便是令眾人心底發(fā)寒的捆縛絞力。
原本觸手大致呈現(xiàn)圓形,隨著蔓延至極限,整個觸手本體散發(fā)出肉眼可見的層層波紋,一身猙獰鱗甲咔咔作響,身軀似乎也在被拉長,鱗甲間可見暗紅色肌體。
整個身軀肉眼可見化作半圓扁平狀,那層層波紋段德熟悉,他全力動用肉身力量也可以讓身體外空間出現(xiàn)些許褶皺,與前面這玩意不能做比,不是一個檔次。
“唵~~~”
一聲極為刺耳的吼嘯灌耳,段德瞬間耳膜爆碎,身邊的蘭萍也沒能幸免,連那特殊的銀白色眼珠也爆碎出去,段德雙目還算結實,只是頓時化作赤紅色,滴滴黑血滾出眼眶。
好在仙家停工,沒有密集余波襲至,那刺耳聲波蕩開,連段德都沒能幸免,余者可想而知,修為不濟者瞬間頭顱爆裂不在少數(shù)。
赤紅色模糊視野下,段德怔懵的盯著那天柱,觸手怪這聲嘶吼不難猜測,發(fā)力所致,結果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觸手寸寸崩碎爆開,激射出海量漆黑液體,這一次不自是粘稠黑霧,那玩意似乎真的受傷了,伴隨寸寸碎裂的軀體,天柱悍然爆散。
海量仙光與那黑色液體交融,如滾油潑進熔爐一般,散出巨量彩色煙霧,上半節(jié)天柱硬生生被斷折巨力擠壓迸出本體,瞬息飚射上去,卻是被一雙巨手輕易擒獲,巨手微翻,半截天柱殘體便消失不見。
“碎了。”
金屬摩擦般難聽的聲音響起,卻沒得到回應,段德源力早已自動修復傷處,自然也不會忘了一直梳理的蘭萍。
不過現(xiàn)在的蘭萍竟然還處在渾渾噩噩中,僅憑肉身段德顯然強過蘭萍許多。
修者界
裂土天柱旁
八個軍團組成的大陣圍柱而待,提防與可能出現(xiàn)的變故。
七日之前天柱異變,聯(lián)盟便已遣軍團火速布置,嚴陣以待,沒讓他們失望,天柱在第二日就開始不規(guī)則震動,幅度漸漸加劇。
直到今日,天柱忽然從上至下出現(xiàn)秘密麻麻裂紋,隨后轟然爆碎開來,散逸出的打量攻擊性仙光被大陣圈住,就像玻璃罩子中的爆炸一般,沒能突破陣勢范疇。
天柱爆炸一剎那,真?zhèn)€修者界出現(xiàn)巨大震動,接著莫名奇妙從各處虛空涌現(xiàn)大量靈氣,天道似乎也在這一瞬變得活躍許多。
那些極巔的大修竟然可以隱約感知到從未有過的劫力鎖定,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他們不會認為這是錯覺。
靈氣就像復蘇一般,在極短時間內(nèi)整體提升一倍有余,隨即提升變得緩慢,整個修者界靈氣提升一倍,這是多么巨大的變化?莫說那些靈山寶地。
裂土天柱八卦大陣陣守是個面目青古的道士,背劍持塵立于球形玻璃罩之巔,一雙天眼射出奇光,一瞬不瞬的盯著罩內(nèi)迷蒙。
靈氣復蘇他體會得到,整界變動他也能清晰感知,但他似乎只關心眼下的變故,天柱上接九天罡風區(qū),下入地底深處。
陣法只能籠罩天地之間這一段,他現(xiàn)在所處,頭頂探手便可撫摸罡風,適才天柱炸裂,頭頂罡風也被攪出個巨大云旋,依稀可見幽暗星宇。
至于地底爆裂,那就是引起界震的原點,翻出的土地從他現(xiàn)在的角度猶可見浪潮遠去。
碩大漆黑的腳底不知其深淺幾何,但不是人力可阻止的大禍,八卦陣只能做到如此程度。
“乾都統(tǒng),地涌蔓延,以如今勢頭,附近幾十個凡人國度恐難以幸免,可要遣人阻止?”
一名儒生在老者身邊顯出身形,面帶憂色,頻頻看著目盡出千丈之高的土浪。
“震都統(tǒng),以你之見,何人能阻地浪翻涌?”
儒生聞言面犯難色,一時間支吾不知如何回答,之前爆開之時,壓陣的那一隊補充兵員前去阻止,他親眼看著他們與那土浪融作一體,沒有翻出哪怕一點漣漪。
“此浪非是修界人士可阻,內(nèi)蘊仙力,我等用大陣捆縛破壞最為巨大的天地一段,已是力極,若不是臨行前爾等皆被門中授予仙寶靈兵,爾等此刻盡成劫灰矣,莫要做那無謂取死之事,我等任務為重!”
老者看得極清,天機宗那群賤人,雖然做事陰陽怪氣,但不得否認,從他們那張烏黑的嘴中道出的大事還是沒出過錯。
“如此生靈涂炭,實在是我等莫大罪孽,阿彌陀佛!”
一輪金陽普照,老和尚慈眉善目,面現(xiàn)悲憫之色。
“老和尚,莫要在我等眼前假慈悲,你怎的不入地獄?生死乃是天道綱常,有何死不得?此番僅僅是個起始而已,往后此界生靈能存幾何還要看你能做到何處!”
一輪黑日與其分庭抗議,言語間不無惡意,天生的對頭總是如此,即便暫時受規(guī)矩約束不能暢快一戰(zhàn),但也絕不會笑臉相迎。
“莫吵!還不快快歸位,陣內(nèi)就要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