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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坊市中,北河心情有些沉悶,因為他半年前就讓那位楊師姐給他打聽如何能夠離開不公山了,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消息。對此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等。
就在他心中有些郁悶時,忽然間前方傳來了一陣嘈雜。北河抬頭一看,原來是一群人發(fā)生了矛盾。
“啪!”
但聽一聲脆響,一個高大的人影,這一刻背對著北河蹌踉后退。
此人身高足有八尺,堪稱巨人般的存在。可是剛才,他卻被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臉上。
再看那少年,這時囂張跋扈的走來,身后還跟著另外兩個身著灰袍的不公山弟子,看向高大人影眼中滿是譏諷。
不知為何,北河看到此人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眼熟。
就在他心中思量著這高大人影到底是誰之際,只聽那少年道:“朱子龍,你他媽也敢到坊市來拋頭露面,靈花谷第一蠢貨,幾十歲的人了連凝氣期一重都達不到,簡直是丟盡了我靈花谷的臉。”
“朱子龍!”
北河陡然反應過來,那大漢原來是朱子龍。
讓北河意外的是,聽到少年的話,朱子龍竟然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原來是張師兄,能在坊市看到張師兄實在是朱某的榮幸啊。”
“啪!”
回應他的,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朱子龍的另一邊臉上。
“你現(xiàn)在是我靈花谷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老子看到你就來氣。”
連續(xù)兩記耳光,已經讓朱子龍臉頰通紅,有著兩個鮮紅的巴掌印。
可是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甚了,看向那少年道:“張師兄消消氣,消消氣,朱某這就離開。”
“滾吧你!”
說完后少年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朱子龍身形向后栽倒,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站起來。
起身后,朱子龍沒有擦去臉上的鞋底印,就看向那少年躬身一禮,趨炎附勢道:“張師兄,朱某先告辭了。”
說完他才轉身離開,至始至終,朱子龍臉上都帶著謙遜的笑意,而且這笑意沒有絲毫作假的樣子。甚至北河還從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一抹周香香才會有的諂媚。
“再讓老子看到,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少年拍了拍手,一副厭惡無比的樣子。
對此朱子龍沒有回答,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不顧眾人的指指點點,夾著尾巴離開。
只是就在他路徑某個青年男子身側時,他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也陡然一僵,眼中有些吃驚以及愕然。
跟朱子龍對視的剎那,北河臉上滿是復雜。
這位跟他有著一樣命運的氣境武者,如今在不公山內,遭受重同門的肆意凌辱。
雖然最初的朱子龍,跟他是對手,甚至是敵人,可是當看到眼下的這一幕,北河心中也生出了一種悲涼。
就在北河看著這位昔日的故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時候,朱子龍默默低下了頭,從他身邊走過,離開了此地,高大但卻孤獨的身形,消失在了人群中。
第69章瘋婆子
看到了發(fā)生在朱子龍身上的一幕,北河沒有了在坊市中閑逛的心思,他悄然回到了位于七品堂的居所,關上了房門。
這時他坐在石床上,抬起頭來,透過窗戶看著窗外靜謐的夜色,怔怔出神。
跟朱子龍比較起來,他因為平日里行事低調,加上七品堂還算和睦,所以并未引起同門的太多注意,才能明哲保身。
試想一下,若是他運氣差一點,或者同門之間斗爭殘酷一點,說不定有朝一日也會淪落到朱子龍的地步。
想到這里,北河只覺得心中的悲涼更甚。如果他一直無法突破凝氣一重的境界,那么朱子龍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而他從未想過,他這個一出生體內就有一縷真氣的武學奇才,在修士中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修行廢材。
“呼……”
北河深深吸了口氣,他一定要將那只黑色的儲物袋給拿到手。即使那只儲物袋中沒有能夠改變他眼下困境的東西,但想來其中也有其他寶物。
在不公山的這一年,他已經打聽到了不少用途甚廣的靈丹妙藥,其中有好幾種,對他眼下的處境就可能有效。而到時候,他就可以用儲物袋中的寶物,換取那幾種丹藥。
“我的兒啊!”
就在北河這般想到時,一聲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凄厲慘叫,突然響徹在不公山的上空,滾滾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不管是盤膝修煉的,密室中打坐的,甚至是常年閉關的不公山修士,全都被這一聲女子的凄厲慘叫給驚醒。
北河聽聞這一聲慘叫時,不知不覺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一種源自于內心的恐懼跟壓抑,讓他只覺得胸膛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沉悶得喘不過氣來。
“我的兒啊……”
之前那一聲凄厲的慘叫再次傳來,宛如哭喪一般。并且這一次,距離都被拉近了一些,仿佛開口之人就在他這座小院的上空一樣。
而不只是北河,整個不公山的所有人,都有這種感覺。
“呼啦!”
在那種強烈的壓抑之下,北河猛然伸出手來,一把將身旁的三尺鐵棍給抓住,接著閃身就來到了房門前。
這一刻的他并未妄動,而是貼身站在門口的位置,將耳朵貼在房門上,仔細聆聽外界的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