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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他的這一跪,姜木元含笑接受了,而后道:“起來吧。”
“是!”
北河站起身。
“對了,你覺得青兒如何。”這時姜木元說出了一句讓北河莫名其妙的話來。
直到片刻后,他才反應過來,姜木元所說道青兒是指姜青。同時他也明白了姜木元話語中的意思,這讓北河頓時有些局促起來,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若是你對她有意,我倒是可以撮合一下,我這爺爺說話還是挺管用的。”姜木元捋了捋胡須,那笑容看起來和藹和親。
只是這一刻的北河,越發的不太自然了。
看著他拘謹的樣子,姜木元無語的搖了搖頭,“罷了,這兩年你們有的是時間接觸,今日你就先下去休息吧。”
“是!”
北河如蒙大赦,接著便轉身離開了大殿。
雖然天色已經漆黑一片,不過在星光的照耀下,北河很快還是回到了居所,并踏門而入。
他背部受傷,但是已經消毒了,沒有什么大礙。他將夜行衣換下后,打來了一盆清水,準備將身體簡單清洗一下。
就在他準備將手掌放入水盆中時,他動作陡然一頓,瞳孔也不由一縮。
北河將手掌拿起,掌心放在了面前,仔細看著掌心那一團血跡。
之前因為天色黑暗,所以他并沒有看清楚,這時借著房間里的燭光,他終于看清他掌心的這團血跡,竟然是藍色的,并且在燭光的照耀下,瑩瑩泛光。
第38章我的秘密
北河將另一只手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到了掌心那一團藍色的血液,發現后者還有些粘稠,這正是血液的特性。
他又將掌心放在鼻前聞了聞,隨即就是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種類似于草木的香味,但其中又有一點香甜的氣息。
這讓他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從未見過這種血液,甚至于這讓他懷疑起了此物到底是不是鮮血。
只是他幾乎敢肯定,他掌心的這團已經凝固的藍色液體,絕對是他之前抓住冷婉婉的手腕時,來自于對方身上的。
而在冷婉婉受傷的情況下,此物只能是血。
不止如此,這時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他握住冷婉婉手腕時,后者反應極大,立刻就掙脫了出來,并想也不想的轉身回到了大殿中。
如果這團藍色的液體,真的是冷婉婉的血液,那么就解釋的通此女為何會掙脫他的手掌了。同時也說得通張先生等人前來救治傷員,她也沒有出現的原因。
冷婉婉應該不想讓人知道,她身上的血液是藍色的。
一念及此,北河怔怔打量著掌心的藍色血液,良久之后才回過神來,將手掌放入了水盆中,開始清洗。
……
果不其然,即使姜木元讓人帶著兩條獵犬下山,也沒有將嚴鈞給追到。
第二天一早,在姜木元的授意之下,眾人將嚴鈞的居所給圍了起來,開始大肆的搜索。只是嚴鈞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潛伏這么多年,自然不會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唯獨可疑的,就是此人每個月都會從張先生那里拿取大量的補藥,對此張先生也能夠作證。
而以嚴鈞在宗門內的供奉,他是絕對買不起這些藥材的。
在宗門大肆搜查嚴鈞的同時,這一刻的北河,來到了嵐山宗的山腳下,并圍繞著這座巨峰繞行,來到了后山的位置。
此地是一片茂密的叢林,雖然雜草叢生,但好在沒有什么參天大樹,所以視線范圍還是頗廣的。
北河抬頭看了看頭頂高聳入云的巨峰,判斷出那只信鴿應該掉落在他目前所在的范圍,于是便開始一寸一寸的仔細搜索。
北河足足在山下找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即將暗下來,他也沒有任何收獲。畢竟要在茂密的叢林中,找一只被他射殺的信鴿,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就在北河即將放棄的時候,突然間他看到了在一株矮樹上,有一團青白之物。
北河眼中精光一閃,只見他箭步上前,一躍丈許高,將那一團青白色之物給抓在了手中,落地后他放在眼前一看,此物正是一只信鴿,而且身軀被穿透,死得不能再死了。
北河將信鴿腿上的信箋取下來,并將此物打開。
“屬下已經排查了嵐山宗大半范圍,望皇子稍安勿躁,再給屬下半年的時間,一定能夠將那東西的下落給找到。”
簡單的幾句話,用蠅頭小字整整齊齊地書寫在信箋上。
北河眉頭緊皺,眉間的“川”字極為明顯。
信箋內容中有兩處地方,引起了他的強烈注意。
其一是“皇子”兩個字,如果嚴鈞是豐國皇室的奸細,那么信箋中所提到的“皇子”,要么是豐國的三皇子,要么就是豐國的七皇子。
其二,“那東西”讓北河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不知道豐國皇子到底要在嵐山宗找什么東西。
不知道為何,這一刻的北河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呂侯房間中那件白色長袍,以及那只無法打開的布袋。會不會嚴鈞所指的“那東西”,跟這兩樣物品有關。
想到此處,北河眼睛瞇了起來。如果真是那樣,那么那件長袍跟那只無法打開的布袋,絕對關乎甚大。
再一想到那兩樣東西,如今都在他的居所中,他便打消了要將手中的信箋,交給嵐山宗宗主的打算。
只見北河將手中小小的紙片,給一縷縷的撕碎,最終一把拋灑而開,隨風四處飛散。
做完這一切后,北河又將那只信鴿的尸體丟在腳下,一腳踩得稀碎,這才向著來時的路行去,最終順著石階回到了嵐山宗。
不消多時,北河踏入居所的小院,并推門而入,來到了正堂的高座坐下,一手托著下巴,一手陷入了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