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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歌,有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冷靜?那么自持?
但是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她是對的。
每到最關(guān)鍵的時刻,她總是對的。
因為她是夜璃歌。
他終于別過了頭。
這也是他的姿態(tài),雖然不贊同,卻也只能默認(rèn)。
夜璃歌走了。
選擇適才走過的秘道,一個人走了進(jìn)去。
比起那些等在原地的人,她的確有一樣他們都不及的本事——絕佳的記憶,那些路,只要走過一次,她必定記得,她相信,只要細(xì)細(xì)觀察,必能找到出口。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傅滄泓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不住地走來走去,那絲潛壓的怒火與悔意,也越來越強烈,甚至強烈得差點吞噬了他的理智。
火狼看看自家王爺,再看看那空寂的岔道口,想說什么,卻始終開不了口。
曾經(jīng),他的王爺無波無瀾,天大的事壓下來,風(fēng)云不動;
曾經(jīng),他的王爺涼薄無心,縱使天姿國色,在他眼中,也只如蒲草柳絮。
偏偏。
偏偏蒼天不知有眼無眼,降下一個夜璃歌。
以驚天之艷,驚天之才,生生折服他家王爺那顆絕代梟傲的心。
情動,因而心亂,哪怕是一絲微小的風(fēng),也能攪起滔天之瀾,更何況……
那一抹輕裊的人影,終于從秘道中閃出,不等眾人回神,傅滄泓已然飛奔了過去,展臂將佳人擁入懷中。
呃——
夜璃歌微微瞪大了眼——似乎,犯不著這樣吧?她只不過是去溜達(dá)了一圈。
可是,察覺到他心中那股波動的不安,她反而收斂了抗拒的氣息,順從地偎在他的懷中。
模樣安恬。
終于,傅滄泓松開了手,后退一步。
“已經(jīng)找到出口,跟我來吧。”
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后,一行人再次踏進(jìn)岔道口。
這一次,并沒有花多長時間,他們便看見了那從洞外透出的微薄天光。
快到洞口時,夜璃歌卻停下了腳步,示意所有人都別動,后背緊貼石壁,慢慢慢慢地朝前移動。
在她伸手去推石門的剎那,傅滄泓卻拉住了她的胳膊,低沉著嗓音道:“我來。”
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夜璃歌點點頭,后退一步,雙手卻下意識地扣緊袖箭——如果她所料不錯,外面定有傅今鋮的伏兵,只是不知道數(shù)量如何。
石門緩緩地推開了,卻沒有設(shè)想中的冷箭。
濕冷的風(fēng)倒灌進(jìn)來,逼得所有人硬生生地打了個寒噤。
這是——
夜璃歌不由疑惑地挑起了眉頭,微微踮起腳尖,從傅滄泓高闊的肩膀上望出去——
沒有伏兵。
當(dāng)然不會有伏兵。
因為這出口,竟然是在一處峭壁之上,底下,是翻騰呼嘯的江水,大概是因為石門的隔音效果太好,或者是因為石洞構(gòu)造的緣故,在洞中之時,他們竟然沒有聽到一點水聲。
可是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這是紫沙江。”仔細(xì)辨認(rèn)了一下地形,傅滄泓沉聲道。
火狼想了想,接過話頭:“紫沙江水流迅疾,又多暗涌,要想潛水去對岸,只怕——”
“為什么要去對岸?”夜璃歌眸光輕漾,“既然無法渡江,那我們可以攀壁。”
“攀壁?”傅滄泓雙眸一亮。
“不錯,”火狼也頓時醒悟,“這一帶沿江有很多密林,隨便找一處都可容身,傅今鋮算是失策了!”
“失策?!”傅滄泓卻勾起唇角,微微冷笑,“我猜,他一定給我們備下了一份,更加獨特的大禮。”
夜璃歌眸光一閃。
“你想到了?”瞅著她的臉色,傅滄泓笑意更深,不過這次,卻是真笑。
“嗯,”夜璃歌點頭,“他的主意雖好,卻也要看老天配合不配合。”
“怎么?”傅滄泓挑挑眉,“難不成,你還能指揮老天不成?”
“當(dāng)然不能,”夜璃歌笑容明媚,“只不過,我看天邊風(fēng)云暗卷,怕是西風(fēng)將至。”
“西風(fēng)?”傅滄泓不由抽了抽鼻子——夜璃歌,幸好你是我最愛的人,否則,否則我都忍不住考慮,要不要殺了你,要不要除掉你,因為你,著實著實,太過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