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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燈光很柔和,對面男人唇邊的笑容卻是冰冷的。
“你的要求太多,我擔心我的能力有限,達不到你的要求。”相較于唇邊毫無溫度的笑容,許家默刻意放低緩的聲音卻溫柔無比,“韓小暖,你說怎么辦?”
“你能做到的,許家默。”
韓小暖說著說著,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笑意,“你那天不是去工地上給那位陳經理,就是你的未婚妻送衣服嗎?她身上的衣服是我弄臟的,她不要我賠償,卻授意包工頭在訂餐下面打了五十個差評。你幫我擺平這件事,我愿意……我愿意多陪你一晚……”
韓小暖低著頭說完這些話后,眼里的淚水還是滴落了下來。她也不怕他看見笑話,繃著臉不閃不躲,抬手狠狠拭去。
原來再難堪的話,再難堪的事情,只要提了開頭,剩下的也就順理成章了。
“好?!?
許家默冷漠的聲音里,摻著自己都尚未察覺到的痛楚和柔軟,他很不習慣地皺了皺眉。
車內的光線越來越亮,韓小暖不用往窗外看,都已經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經晚了。
“我回去了,若頎該等急了。”韓小暖抬眼看向許家默,目露懇切,“你打開車門?!?
許家默像是沒聽見她話語里的焦急和不耐,徑自拿過放在一旁的消毒藥水,“你后背的傷,上好藥,我就讓你走?!?
韓小暖一愣,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從他們剛剛見面說第一句話開始,許家默就一直是咄咄逼人,立場堅定,言辭激烈地質問若頎的身世,幾乎就是沒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還有當年,他那般絕情地從她生命中退出,像是風過水面一般,湖面的漣漪過去,再也追尋不到任何痕跡。
這幾年來,這個男人從未出現過,她擔憂了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也恨極了他的絕情。
當年那灑落一地的鮮血,讓她差點以為他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不可否認的是,當年韓小暖那般堅持生下兒子,就是心中執著地想著,若是他真的離開了她,離開了這個世界,腹中的骨肉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