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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沒理他,說:
“這個空間里的任何東西,你不可以帶走,哪怕一片草都不行。但是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生活得很好。當然,能讓你活著的前提是,你乖乖的生活,不把這十幾年的生活向任何人透漏分毫。好了,你做好思想準備,我隨時會把你送出去。”
說完,秦凝便走了。
她忙著呢,從秦唐村回滬上的三個小時,是她難得的獨處時間,她需要畫畫,寫作,思考,她很忙的。
終于,車停了下來,秦凝聽見車門敲了一下:“秦總,到了。”
秦凝閃身出了空間,這才打開車門出去了。
車子已經(jīng)停在一片大草坪上,大草坪的盡頭,是一棟白色的、古典的小樓。
小樓帶著濃重的西式風(fēng)格,三層,除了有長長的窗戶,外層還爬著爬山虎,很有歷史感。
系著花邊圍裙的何大姐走出來看了看,便往屋子里喊:“阿姨,小秦回來了!”
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的任阿山立刻放下眼鏡笑起來:“那好,可以把紅棗燕窩粥盛出來了!”
“哎!”何大姐應(yīng)一聲,便走去廚房了。
一會兒秦凝進了門,和何大姐任阿山招呼一聲,便問道:“媽,你今天沒出去跳舞?爸呢?”
任阿山一邊幫著何大姐把燕窩拿上來,一邊說:“沒,不是說今天成實會早回,你也會早回,我就不出去了,等你們,你們爸爸在書房研究圍棋呢,說等成實回來了,怎么也要跟他過過招。來,你先吃點東西,成天奔波,太辛苦了!”
秦凝也不客氣,接了碗,說:“哦……謝謝媽。是呢,就是不知道屹峰哥能不能早回。”
任阿山笑起來:“他已經(jīng)回來了!還說要去學(xué)校看看果果和朵朵,給她們一個驚喜。”
秦凝呆住:“啊?哎喲,他可真是,果果朵朵都是大學(xué)生,明年就畢業(yè)了,他還當她們小孩子呢!”
任阿山不認同的搖搖頭:“那可不能這么說,畢竟她們才十五歲呢,雖然學(xué)業(yè)上她們是最小年紀的大學(xué)生,可十五歲還是孩子嘛!”
秦凝也搖頭:“媽,你看著啊,屹峰哥今天啊,吃力不討好!”
正說著呢,外面草坪上響起“嘩嘩”的跑步聲,很快,一個女孩子沖了進來。
她長得漂亮極了,雪白皮膚烏黑頭發(fā),微微有點上翹的鼻頭讓她看起來精致可愛,只是此時,她嘟起了嘴,看看屋子里的人,低低的喊了聲:“奶奶,媽媽,我回來了”,便徑自沖了樓上去。
任阿山喊起來:“朵朵!怎么啦,誰惹你生氣啦?”
然而,朵朵沒回頭,只管上樓。
秦凝聳聳肩,和任阿山說:“媽,看,我說什么來著?”
任阿山無奈的看向屋外,成屹峰敞著西裝,手里拉著另一個和剛才女孩一樣的漂亮孩子,面色不虞的回來了。
一進門,另一個漂亮孩子也喊了聲任阿山和秦凝,一下子掙脫成屹峰的手,也跑上了樓。
秦凝看著成屹峰,一邊吃燕窩粥,一邊笑。
三十多歲的成屹峰,精致的五官依舊,卻多了一份年輕時沒有的沉穩(wěn),只此時,他看起來很是氣憤。
看見秦凝對著他笑,他倒是有點訕訕,在秦凝身邊坐下,拉了拉領(lǐng)帶,說:
“老婆,你該管管果果和朵朵,你知道嗎,幸虧我今天去學(xué)校接她們,我才知道,有好幾個男生圍著她們呢!”
秦凝終于笑出聲來:“所以呢?你把她們當著人家男生的面,拉回來了?”
“啊!我女兒,我的寶貝女兒!才十五歲,搞什么嘛!”
任阿山也幫起了腔:“對對,咱家果果和朵朵那么漂亮,那么優(yōu)秀,可不能那么早談戀愛。”
成屹峰看看母親,又幫女兒們說起了話:“媽,倒也不是談戀愛,就是圍在那兒說話。”
任阿山不禁說:“哦,只是說話?那你這當?shù)囊蔡饬恕!?
成屹峰皺眉:“不行!媽,她們還小,男孩子圍著圍著,誰知道他們想什么呢,對吧?”
任阿山撇了撇嘴:“嘖,那大學(xué)生嘛,不都這樣!你可真是的,那我得去看看我的寶貝孫女去,太沒面子了!”
等任阿山一走,秦凝笑著搖頭:“哎,孩子他爸爸,當年,也不知道是誰,我十五歲的時候,就成天追著我,說要跟我過一輩子呢!”
成屹峰咧嘴:“噓!老婆,你小點聲!那……那是我好!我說一輩子就是一輩子,現(xiàn)在的男孩子,成天今天談戀愛,明天就分手的,太隨便了!”
秦凝放下手里的碗,說:
“你也太小看我們家果果朵朵了,她們一個賽一個的精明,哪里會隨便跟男孩子談戀愛,女生優(yōu)秀,有人傾慕不是正常的嗎?你是因為難得去大學(xué)接她們,才大驚小怪的,像我,就覺得平常啊,誰讓我們孩子實在是招眼呢?但是你想想啊,這些年咱們一直帶她們四處旅行、增長知識、教她們識別人性的各種美丑行為這些,都是白教的嗎?你能不能有點信心?”
“呼!”
成屹峰大力呼了口氣,把領(lǐng)帶扯下來,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吧,你說的,總是有道理的。”
秦凝笑著幫他把領(lǐng)帶收起來,又說:“你知道嗎,我可是教育咱家女兒,一定要找個像爸爸這樣,言而有信、愛你們勝過愛自己的人,才可以托付終身的。女兒們能不懂嗎?”
成屹峰高興得笑起來:“哇!老婆,我可好久沒聽見你夸我了呢!你真好!”
“爸,媽,我回來了!”
兩人正說得高興呢,門口響起了問候聲。
一個個子高瘦挺拔的少年站在門口,他身上穿一套藏青色的校服,背上背了個小提琴盒,手里拎著一個書包。
門口光影里,他的頭發(fā)黑得發(fā)亮,長長的睫毛在深邃的眼睛下留下一層陰影,粉色的薄唇略有些上扯的不自然,但看起來并不突兀,反而使他有了些憂郁的、文藝的氣質(zhì)。
是個文靜清秀、惹人喜愛的少年。
何大姐聽著聲音從廚房出來,幫他接了書包:“呀,成實回來了。”
成實略彎了彎腰,溫和而有禮:“嗯,回來了,謝謝何姨。”
秦凝已經(jīng)走了過去,伸手幫他拿小提琴盒子下來:“怎么樣?八級考過了嗎?”
成實笑起來,薄唇上的修補處有些緊繃,但,笑容照樣是燦爛的:“考過了,媽,老師說我成績不錯。”
“你真棒!好孩子!”
秦凝笑著,不禁伸手抱了抱成實。
十歲的成實已經(jīng)有一米五十了,他有些害羞的在秦凝肩頭靠了靠就離開:“媽,我長大了!不過,你今天早回,我很開心。”
成屹峰也走了過來,叉著腰看著少年,皺眉說:“那我呢,知道你今天小提琴考試,爸爸也特意早回陪你吃飯,你開不開心?”
“開心!爸爸!”成實對著成屹峰,倒是主動走了過去,抱了抱,抬著臉笑著,深邃的眼竟然和成屹峰很相像,父子倆搭著肩的往書房方向走去。
秦凝在他們身后和何大姐嘆氣:“唉,住校就是這樣,總覺得他越來越瘦了。”
何大姐說:“可不是,又要讀書又要練琴又要下棋又要練書法,還樣樣要做到最好,太辛苦了!你這媽媽,對他太嚴格了!”
卻不想,成實快步回來拿書包,正好聽見了這句話,他笑了笑,和何大姐說:
“不是的何姨,媽媽是對的,我知道的,我天生不完美,所以才要比別人努力,我是要自加光環(huán)才能閃亮的人,所以我要更加努力些。”
他拿著書包走了,何大姐無奈的看看秦凝,笑著說:“真是又乖又懂事,他們幾個可真是孝順啊,自己再辛苦,也不許我說你一句,哎喲!”
秦凝笑起來,難得很大聲:“哈哈,那是!這可是我親兒子!哈哈哈,何大姐,開飯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