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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通訊器還能錄音。
她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呵,算是回應。
唐了了接著說,“我知道,你覺得爸爸虧待你,可是瑩瑩,我呢。我從小只能姓唐,我明明是爸爸的孩子,我卻不能跟任何人說我爸爸是誰。從小上學,別人問我,你爸呢,我都沒法回答。我最害怕的時候,就是家長會,就是過生日。他們都有爸爸,我卻沒有。”
“而且,就算爸爸來了怎么樣,他還是不敢認我。我記得我九歲過生日,爸爸終于有空,來陪我一次,結果偏偏玩的時候遇到了朋友。你知道對方問我是誰,爸爸說什么嗎?親戚家的孩子。我是他親女兒啊。可是我就跟見不得光一樣。”
“還有,我在外婆家也過不好。外婆和舅舅表面上對我很好,其實根本看不起我,他們就知道跟我媽要錢。表哥表姐們都孤立我,不跟我玩,他們所有人都欺負我。我做錯了什么,我就是孩子啊。”
“瑩瑩,你也是從孩子過來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樣的滋味。”
“瑩瑩,我們之間雖然是有天然的立場,可我們也有天然的血緣關系。我們可以和平相處的,不用這么生死相見的。”
“我知道,你是余家小姐,我不會跟你搶的,我保證,回去我就勸媽媽離開,離得遠遠的。你救救我好不好?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說著,就已經爬到了余瑩瑩跟前,露出了滿是淚水的臉,試圖想要打動她。
余瑩瑩是真沒想到,有人能夠那么的無恥,做私生子都可以說出這么多委屈來,而且隨隨便便就有這么多謊話。
相比而言,她反而更喜歡末世那種赤裸裸的算計,起碼直來直去,不這么惡心。
她淡淡的看著唐了了,就兩個字,“不好。”
唐了了顯然沒想到,都說成這樣了,余瑩瑩居然絲毫不動容。她是人嗎?
她愕然的愣在那里,然后反應過來了,余瑩瑩一直在看她表演,那種羞辱讓她立時就怒了,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瞪著余瑩瑩,“你怎么這么狠?這么毒?我的手斷了,我在發抖,我快要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是要看著我死嗎?”
“這原本就是你的錯,是因為你他才把我弄到這里來的,你憑什么這么對我!對了,你出來肯定全部的人都知道的,你要是不把我好好的放回去,回去我就把這些告訴他們。”
“余瑩瑩,你這是謀殺你知道嗎?爸爸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就是軟的不行來硬的。
色內厲荏。
余瑩瑩直接就笑了,唐了了居然敢嚇唬她?“這算什么?不過就是被綁了五個小時而已。你知道,被拐是什么滋味嗎?”
唐了了的眼睛瞪大了,“什么被拐?”
她是知道這事兒的,上輩子余瑩瑩死了,在墓前聽到的真相,就是從唐了了開始的。
那會兒唐了了是這么說的,“早知道這么慘,還不如讓她死在村子里就好了。折騰回來,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余瑩瑩就說,“就是拐賣啊,人販子將女孩掠走,賣到深山老林里,給那些娶不起媳婦的老男人做老婆。”
唐了了立時就變得不自在起來,心虛地說,“你說這個干什么?法治社會哪里有這種事。”
余瑩瑩卻接著往下說,“女孩肯定會反抗的,你知道他們會怎么做嗎?他們會扒光你的衣服,不給你吃喝,用鞭子木棍毆打你,甚至叫男人來各種欺負你。直到你的心理防線完全潰敗,成為一具傀儡。”
這顯然嚇到了唐了了,她驚恐的看著余瑩瑩,忍不住叫了一聲,“你說這個干什么?”
余瑩瑩再說,“哦對,這還不是結束,即便你屈服了,他們也不會把你當人,他們奴役你,欺負你,一言不合就打你,你生病了也不會治療,你的手斷了也不會給你接,最終長成奇形怪狀的樣子,就像是現在。”余瑩瑩看向了唐了了的胳膊。
唐了了立時嚇壞了,試圖往后縮。
可她的手是被綁住的,壓根不可能縮回去,她的眼睛驚恐的瞪大,“你要干什么?你別動我,你要干什么,你別動我!這是法治社會!他們都看著你來的,你要是動我,會坐牢的!”
余瑩瑩跟沒聽見一樣,就那么輕輕把手伸了過去,捏著她的胳膊淡淡地說,“這才到哪里,你就這么害怕了?!那如果我說,把你也送到這樣的村子呢?反正你現在被掠來了,我想老黃是非常愿意這樣交換自由的。”
唐了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行!”幾乎沖口而出,那句“你又沒被怎樣”都到了嗓子眼,可因為唐藝文使勁敲打過她,她在最后關頭,終究死死咬住了牙,什么也沒說,“我不懂你要干什么?!你這是犯法。”
余瑩瑩就挺失望的,真沒想到都燒成這樣了,恐嚇成這樣了,唐了了還能半句不吐,她沒了說話的興趣,直接手中使勁,唐了了就一下子暈厥了過去。
余瑩瑩淡漠的站了起來,將她踢到了一邊。
隨后,余瑩瑩就給麋鹿發了條信息:“余瑩瑩已捉。”
然后坐在了洞口,看著外面漫天的星星,等著麋鹿的上鉤。
這一刻,她想起了上輩子,即便那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可是每當她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會很心疼。
人生就好像是畫布。
你可以用一片比一片更漂亮的顏色,將畫布重新上色,讓人看不到它的本質。
可曾經在上面留下的痕跡都在。
你即便再強大,再厲害,你也不可能忘掉它——那個無助的壓抑的痛苦的可憐的小小的自己。
所以,即便重生了,那些悲劇還沒來得及發生,余瑩瑩也不會放過他們,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不無辜。
當然,她也不會將自己賠了進去,就比方現在,即便回去唐了了這只胳膊完全廢了,也不會有人懷疑她,畢竟,她是恩人啊。
到了凌晨四點,麋鹿終于回了信息:“她怎么樣?你怎么樣?”
余瑩瑩按著早就揣摩好的老黃的口氣,簡單地回復,“活著。受傷了。”
余瑩瑩的那種戰斗力,麋鹿顯然不意外,“還有余力嗎?”
余瑩瑩回答,“五人不成問題。多了不行。”
麋鹿就回答,“我會告訴老姜。”
老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