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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成魔,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抹去了所有的感情,泯滅了所有的良知,變成了只有欲望的魔鬼。
另外一種是產(chǎn)生了無法控制的執(zhí)念,執(zhí)念達(dá)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人就會變得不擇手段,最終成魔。陳搖鼓其實就是這種典型的執(zhí)念入魔的人,只是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為了大義而已。而我,應(yīng)該是屬于前一種。
我奶很清楚,我是在愛情被無情粉碎之后進(jìn)入了魔道,但是,我心里卻還有友情和親情沒有泯滅。
如果,我爺接近我的時候,向我亮出了秘寶?將會什么樣的結(jié)果?
要是,我爺能一擊得手,倒也好說,一旦失手,就等于是親手扼殺了我心里的親情,那時候,我肯定會從入魔三分,變成入魔六分。那個時候,就更難救我出來了。
我奶下意識站起來就想要往出走,她那個時候,后悔沒有去阻止我爺了。
我奶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間停住了腳步,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又走了回來:“天晴,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么話,我希望你能跟我直說。”
天晴微笑道:“其實,我也不想大費周章,只是我怕告知你真相,你一時難以接受。”
第617章大局
我奶平靜道:“你說,我聽著。”
天晴道:“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的人,不是我,而是張安國。”
我奶眉頭微微一皺:“他?”
我奶對張安國并沒有什么好印象,從始至終能不跟他說話,盡量不去多說,在異調(diào)局的時候,她就對張安國帶著幾分防備,現(xiàn)在異調(diào)局不在了,她就更沒有給張安國什么好臉色的必要了。
天晴點頭道:“張安國不僅看到這場危機(jī),也為應(yīng)對危機(jī)做出了準(zhǔn)備。他在臨行之前,給你留下了一封信。并且,一再囑咐我,如果你不來找我,就讓我在三天之內(nèi)找到你。把信交到你的手里,聽從你的調(diào)遣。”
我奶下意識的想要拒絕時,天晴再次開口道:“云姐,我想看一封信,并不會耽誤你多長的時間,等到把信看完,你再拒絕不遲。”
我奶猶豫了一下,才打開了那封藏著一枚軍功章的信封。
紙上文字蒼勁有力,一眼就能看出是張安國的筆跡,可是他的字里卻隱隱的透著決然。
初女士:
我知道,你不會希望再看到我。我卻在猶豫再三之下,給你留下了這封信。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天晴應(yīng)該已經(jīng)向你告知了我的判斷。那頭山海異獸,想要陳野成魔就必須要從陳老和你的身上下手。為了阻止對方,我決定將計就計。
最有可能接近陳老,利用陳老的人就是我。相信,你來找天晴之前,已經(jīng)遇上“我”了,如果,我在跟你見面的時候,喊你初女士,而沒有向你行江湖禮,那么說明,那個人不是“我”,而我已經(jīng)死了。
那只山海異獸極為狡猾,只有讓它占據(jù)了我的軀體,我們才有抓捕對方的可能,為了抓住對方,我的犧牲是值得的,我并不后悔。
我奶看到這里時,雙手不由得微微一顫:她沒想到,張安國會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我奶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才繼續(xù)看了下去:
張安國寫到:
按照我的推斷,那頭山海異獸找到陳老之后,很快就會安排他與陳野接近的機(jī)會。這個過程中,他會調(diào)用我的屬下的一些力量,也會有很多人為此做出犧牲,包括,陳野過去的一些戰(zhàn)友。希望你不要阻止他們,這是他們的信仰。
每個人都有他的信仰,無論是崇高,還是卑鄙。
你和陳老曾經(jīng)與無數(shù)先輩將一腔熱血灑遍了大江南北,那是你的信仰。你們用生命和熱血守護(hù)了國家。現(xiàn)在輪到我們了,我們雖然不再年輕,但是我的信仰仍舊堅定。當(dāng)國家需要我做出犧牲的時候,我義無反顧,就如同你們當(dāng)年無畏無懼的走上戰(zhàn)場。
初女士,我懇求你,喚醒陳野。需要他的不是江湖,而是國家。
初女士,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把陳野帶入江湖。捫心自問,我確實對不起陳野。陳野本該是笑傲山林的猛虎,卻被我強(qiáng)行捆住虎爪,禁錮在官場當(dāng)中。事實上,他沒有一天屬于過官場,他應(yīng)該屬于江湖。
我做人做事太過官場化了,這跟你們格格不入,也讓我難以接近陳野。陳野喊我張叔,你喊我安國,其實都沒有多少親近的意思,這點我能感覺得出來。這不怨陳野,也不怨你們,跟你們認(rèn)識了這么久,我沒做過一件只為義氣,不想其他的事情,這就是我們沒法接近的原因。
臨行之前,我終于任性了一次,信封里的那枚軍功章,是我給陳野申請來的,算是我給他的一點交代吧!
我知道,這并不能彌補(bǔ)陳野的付出與犧牲,但我只能做到這些了。
初女士,我最后一次懇求你,喚回陳野,一定要喚回陳野,國家需要他,很多人都需要他。
張安國,留字
我奶輕輕合上了那封信,拿起桌子上的軍功章:“這枚軍功章是哪兒來的?我需要聽實話。”
天晴道:“是張安國自己的。他在臨行之前秘密去見了領(lǐng)|導(dǎo)。提出要給自己申請一枚犧牲之后可以得到的軍功章,并把他送給陳野。為了這件事兒,張安國第一次跟老領(lǐng)|導(dǎo)拍了桌子……最后,他總算是如愿以償了。我希望,你能收下。”
我奶沉聲道:“張安國還說什么了?”
天晴說道:“他說,如果,他最后的這封信打動了你。就讓我把所有力量交給你,陳野當(dāng)年的神兵計劃成功了,我們組建了五百名的特種兵部隊。他說,只要當(dāng)年華野偵察連的女諸葛初云知出山,足夠讓這支部隊大放異彩了。”
我奶沒說道:“如果我拒絕呢?”
天晴平視著我奶雙目道:“如果,你拒絕的話,張安國就讓我統(tǒng)率這支隊伍。他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務(wù)必要救出陳野,就是這樣。”
我奶這才放下了手中的信,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張安國啊張安國,你是越來越惹人討厭了,你這是拿自己的命來逼我啊!”
天晴試探著說道:“云姐,你打算怎么做?”
我奶輕輕擺手道:“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我需要一點時間。”
“那好,我先出去。”天晴第一個走了出去。
葉玄他們也陸續(xù)走出了大門,葉玄靠在墻上點了一根煙:“小錢兒,你說我奶能同意么?”
“九成能同意。”小錢兒說道:“云姐是女人,女人的心思其實并不大,遇事的時候都是把孩子,把愛人放在首位。但云姐也是軍人,為信仰沖殺半生,守護(hù)過國家的軍人。張安國的那封信,很可能觸動了云姐的心。所以,我說她九成會同意。”
葉玄狠狠抽了口煙:“要是我奶不同意呢?張安國的信里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已經(jīng)暗示了,是讓我奶救出老班,再讓他去守封天谷。那可是千年的孤獨啊?老班可能不會死,但是結(jié)果說不定比死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