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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智明在內的幾個處長一個個都被氣得臉色鐵青,楊智明最先反應了過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要不這樣吧!我們先包圍養殖場,在車上在討論計劃。”
我冷聲道:“你們想干什么,隨你們的便,我沒心情陪你們玩……”
我更難聽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寧爺強行打斷了:“陳野,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什么計劃?如果有,你現在可以說。要是你說的有理,我可以讓你單獨行動。如果,你沒有計劃,我們先去養殖場再說。”
我沉聲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趙雨竹是故意讓李云歌看到了養殖場的情況?她是想要把異調局的大隊人馬給引到養殖場去,然后自己金蟬脫殼去完成九龍抬棺?”
我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楊智明沉默片刻才說道:“陳野,你對自己的判斷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我冷聲道:“這也要研討,那也要定論,我陪你論證完,咱們就什么事兒都不用干了,就坐家里磨嘴皮子玩吧!”
楊智明道:“如果,你沒有把握,也沒有證據的話,我作為監督部門的負責人,不能支持你的觀點。這畢竟關系到二十多位同事的人身安全。我們不能馬虎,更不能輕易冒險。”
我看向對方道:“如果你錯了呢?”
楊智明答非所問的道:“要是你錯了呢?”
我們兩個人的爭鋒相對,讓事情陷入了僵局時,寧爺緩緩開口道:“我支持陳野想法。陳野不在,我們可以臨時聘用術士,或者我親自下場也可以。但是,我們卻不能去賭某一個判斷完全正確,兵分兩路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楊智明抬頭道:“如果陳野判斷失誤,后續的責任由誰負責?”
第74章進退兩難
我看向楊智明的目光中毫無掩飾的露出了寒意——楊智明這是項莊舞劍。
寧爺無所謂的說道:“當然是由我負責,難道還要你來負責不成?”
楊智明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說什么了。我們還按照原定計劃,包圍養殖場,營救人質……”
我也懶得再聽他說些什么,跟寧爺打了個招呼帶著小錢兒離開了海洋館,我還沒把車開出多遠,就看見寧爺給我發過來一條短信:“給我爭口氣!”
我把手機扔給小錢兒:“告訴寧爺讓他放心。”
小錢兒發著短信跟我說道:“陳野,你好像不愿意踏進這個江湖啊?”
我知道小錢兒說的江湖是什么意思?她說的不是術道江湖,而是規則的江湖,在那個江湖當中不看你的修為多高,不看你的本事多大,只看你會不會運用規則。
我淡淡的說道:“那個江湖太累,我喜歡簡單的活著。像我這樣的人,在那個江湖里說的好聽一些叫做恃才傲物,說得難聽一些就叫不知深淺。所以我混不開,只要沒人惹我就夠了,其余的事情,我不想碰。”
小錢兒道:“陳野,我說一句話,你別不愛聽。你已經身在江湖之中了,不可能獨善其身。我看得出來,你的志向不在官場,但是你的人卻在江湖之中……”
小錢兒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像你這樣無欲無求也好,起碼不會跟人有利益上的沖突。這個江湖里沒有利益就沒有仇怨,混著吧!我們陪著你。”
我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勸我來著?不怕給我當助理,一輩子升不了官?”
小錢兒掃了我一眼:“我怕你開車門把我踹下去,我可不想沒升官,就先升天了。”
小錢兒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說什么:“你這是去什么地方?”
“去水庫!”我沉聲道:“剛才楊智明胡說八道的時候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他說鱷魚能水陸兩棲,其實就是‘九龍抬棺’的關鍵。”
我頓了一下道:“你自己想,趙雨竹為什么要弄個九龍抬棺出來?如果,九龍抬棺只是風水下葬的某種儀式,她弄九條紙扎的假龍一樣可以完成儀式。為什么非要弄九條魚出來。我估計,其中關鍵就是魚能進去的地方,人進不去。這才是他們必須用魚抬棺的原因。”
我繼續說道:“我推測,趙雨竹非要用邪術把人和魚融為一起。是因為她控制不了普通的魚類。”
東北這邊雖然不像江南水道交錯,但也不缺水源。尤其是修建多年的水庫,更是不乏大型的魚類。如果,趙雨竹有御獸的本事,想要弄出幾條能馱動棺材的大魚并不困難。她又何必冒著這么大的風險連續殺人?畢竟,被警方通緝并不是什么好玩兒的事情。
我看小錢兒不太明白,就解釋道:“我懷疑趙雨竹有一定御獸的本事,否則海洋館那頭虎鯨也不會跳起來攔截炸|藥。但是,御獸的前提是被御使的獸類具有一定的智商,最起碼能聽懂簡單的命令。就像訓練員能訓練海豚,訓練虎鯨,是因為它們智商高。你見過海洋館里有人訓練帶魚頂球玩的嗎?”
“趙雨竹要葬棺的地方,地形比較復雜,御獸必須嚴格按照她劃定的路線前進才有可能把棺材送進墓穴。普通的魚類就算長得再大,也聽不懂她說什么。所以,必須讓魚長點腦子。”
小錢兒聽得目瞪口呆:“你知道,趙雨竹會去什么地方?”
我沉吟道:“我和葉玄去水庫釣魚的時候,曾經看過那邊的風水。從河道的方向逆流而上,倒是有一處不錯風水寶地。那地方正好卡在一座山崖上,想在那里埋人要么從山上順繩子下去,要么就是逆著水游上去。我當時還跟葉玄比劃過一陣,從山上順繩子,不是不行,但是得有人在崖口的位置接應,人少了接不住棺材,人多了站不住腳。弄不好就得把棺材掉水里。從水里上去才是最佳的辦法。”
“葉玄閑著無聊時計算過水流的速度,普通船只不可能逆流而上,船小了功率不夠,船大了吃水太深,河道無法通行。況且,到了山崖下面,還是需要有人在上面牽引,才能把棺材弄進去。除非,船上能裝一個類似于投石車的東西,停在懸崖下面把棺材投進后面的山洞。”
我沉聲道:“這種事情哪怕是用現代機械都未必能做到,但是用魚,未必做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正確。但是,為了葉玄,也為了寧爺,這一局我必須賭。
如果,我真跟楊智明去包圍養殖場,一旦行動失敗,葉玄必死無疑。賭這一手,未必沒有獲勝的希望。
是成是敗,看我的運氣,也得看葉玄的命了。
等我趕到水庫時,已經臨近午夜,從預定地點的山頭往水庫看去,除了茫茫水域就連一條船影都看不見。
我心里不由得猛然一沉:趙雨竹想要葬棺,最好的時機就是夜里,現在臨近午夜,她還沒出現,是我算錯的地方,還是我的判斷完全不對?
我忍不住在山頂踱起了圈子:除了水庫,難道還有一個必須逆流而行的風水寶庫不成?
我轉頭看向小錢兒:“小錢兒,你給我查查養殖場附近的地形。”
小錢兒很快就找到了資料:“在養殖場附近還有衍水河的支流!”
“糟了!”我心里再次一沉。
養殖場臨近衍水支流,想要從哪里出發逆流而上會更近一些。理論上,趙雨竹選擇風水局附近的養殖場作為出發地點的可能性更大。
我沒去養殖場,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風水寶地。如果,那里真有一處龍|穴,那我不是撲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