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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個狗屁!”我甩開王樂安徑直回了白燈號,可我還沒點著門口的燈籠就聽見屋里傳出一聲腳步擦地動靜,我反手一下拉開了房門,右手跟著拔出匕首往屋里那條黑影的脖子上抹了過去,我的匕首剛壓住對方脖子就聽見那人喊了一聲:“老班!”
“你,葉玄?”我被眼前那個淚流滿面的家伙弄得一愣,還沒來得及收刀,五大三粗的葉玄就抱著我嚎啕大哭:“老班!我總算找著你啦!我來就不走了,我是來投奔你的……”
葉玄哭得老淚縱橫:“老班,我要餓死了,你有吃的嗎?”
我順勢往桌子上看了一眼,那上面已經擺了一堆的雞骨頭和三四個空酒瓶子,葉玄把我留著當晚飯的東西都吃了,還問我有吃的嗎?
“先等會兒!”我沒好氣的給葉玄叫了外賣,那家伙一邊吃一邊跟我哭訴:“老班,自從你退伍,我就沒過上好日子。我那毛病又犯了,誰都不搭理我啊!前一段時間,我好不容易找了個工作,結果毛病又犯了,前天跟經理說了句話,那貨就跟電梯一塊掉樓底下去了。總經理求著我別干了,我沒地方去,只能投奔你來了。”
葉玄跟我是戰友,槍械,格斗樣樣精通,如果不是他那毛病,他能成為兵王之王。可惜,那家伙身上霉運太重了,誰跟他搭檔誰倒霉。
新兵訓練三個月他換了六個班長,傷得最輕的一個在醫院躺了半年。全連誰都不敢要他,我就成了他的第七個班長。說來也怪,我們倆在一起什么事兒都沒有。還總替連隊拿獎。我退伍之后,他被選拔成了特種兵,后來我倆就沒了聯系。現在看,他應該是也退伍了。只不過,退伍之后混的糟糕透頂。
我搓了搓眉毛:“行,你以后就跟著我|干。富不著,可也餓不死你。”
“行行……”葉玄樂得一個勁兒點頭,一高興又多吃了倆肘子。我特么一直懷疑他是貔貅,飯量能頂我仨,還不見他胖。
我和葉玄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還沒醒酒就聽見有人砸我店門,等我出去一看是王樂安的一個朋友:“陳老板,你快去看看吧!安哥,他沒了。”
第8章刺眼
我頓時就是一愣,我昨天還跟王樂安在一起,他怎么就忽然沒了?
等我看到王樂安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停尸間里,醫院的尸檢報告還沒出來,我就被王樂安的父親王奎給拉到了一邊兒:“陳野,你實話告訴我,樂安是不是遇上什么東西了?他前幾天跟我說,替你聯系了一個買賣。”
我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他聯系的那個買賣我沒接……”
我話才說了一半兒王樂安的媳婦就像是瘋了一樣沖了過來,抓著我的胳膊不放:“就是你害死了王樂安,要不是你一天整那些神啊鬼啊的東西,王樂安能死么?”
我伸手把對方擋在了一邊兒:“你冷靜點。”
“警察,警察……你們快來抓他……就是他害死了王樂安!”
我沒來之前,王樂安的媳婦就報了警,警察也覺得王樂安死因不明,需要我配合調查。王樂安媳婦卻執意讓警察帶我回派出所,警察只能把我帶了回去,沒過多一會兒就給我做完了筆錄,等我從派出所出來,眼角卻掃見一條人影在墻角的位置晃了一下,那道人影分明就是王樂安的媳婦。
王樂安媳婦的身手不可能那么好,至少她躲開視線的動作就超出了常人的反應。
我不動聲色的從兜里掏出煙來,裝成點煙的樣子把火機照向了背后。
我特意改裝的火機,一面外殼極為光滑可以當成鏡子來用,想要照到我背后的情景綽綽有余。
我第一眼從火機上看到的就是,王樂安媳婦從墻角上探出來的腦袋。我剛剛看清對方面孔,火機上的人臉忽然擴大了幾倍,鏡面上只映出一只帶血的眼珠子。
轉瞬之間,那顆眼珠就填滿了整個鏡面,被血浸成暗紫色的瞳孔當中清清楚楚映出了我面孔。
我的目光也好像一下被那只眼睛吸住了一樣,想挪都挪不動半分,只能與那只帶血的獨目緊緊對視在了一起。
前一秒還是圓睜的瞳孔,下一刻就在與我對視之下飛快縮緊,變成只有針鼻大小的一個圓點,我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里傳來一陣像是針扎般的劇痛,眼淚一下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我眼中劇痛乍起之間,順勢吐出了叼在嘴里煙卷,帶著火光的煙頭在火機外殼上彈了一下,才掉在了地上,映在火機上的那只眼睛隨之消失而去。
我僅僅一捂眼睛的工夫,躲在墻角上的那個人就縮了回去。
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追向那人消失的方向。
我前面那人身形與王樂安的媳婦有九成相似,可她的速度卻超出了常人,在人群當中穿梭如風,每次要撞上路人時,都能在及時繞開對方與人擦肩而過。我眼看每個與對方交錯身形的路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打著寒戰,那人走的地方也越來越偏,最后轉進了一座平時沒人經過的胡同。
我明明看見那人的背影在胡同口的位置晃動了一下,等我再往外看時,那人就消失不見了。
我還沒來得及去看別處,就覺得自己背后站了一個人,我剛把手伸向腰間就猛然打了一個激靈。
多年的偵察兵經歷已經讓我養成了貼墻躲避的習慣,我身后明明就是一堵墻,又怎么會感覺到背后有人?
就算是他背后真的站了人,也應該跟我有一墻之隔。可是下一刻間,我就覺得自己肩上被人按上了一只手,粘在那人手指上寒氣瞬間透過了我衣服,貼在了我的肩上。
我肩膀上壓了一只人手,對方的聲音卻像是從墻里傳了出來:“陳野,替樂安和我報仇。”
王樂安媳婦的聲音?我聽著怎么有些不像?
我強自鎮定道:“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那人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別去沈氏莊園,去化平村。去沈家你會死,去化平村才有活路。記著我的話。”
我還想再問什么,那人已經無聲無息沒了蹤影。
那人消失之后,我把自己站過的地方里里外外查了三遍,我身后的墻上沒有裂紋,墻后面的地上也沒留腳印。但是,我敢肯定,剛才墻后面的站著一個人。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回白燈號。可我剛一進門就看葉玄站在了門口,手里還拎著一把軍用匕首。
我還沒來得及問葉玄怎么回事兒,他就壓低了聲音道:“有個死人坐在你屋里?”
我剛剛跟葉玄對視了一眼,就聽見屋里有人說道:“陳掌柜,你回來了。進來說話吧!”
那個聲音分明是王樂安的父親。
我看到對方之后才知道葉玄為什么會說他是個死人。
王樂安父親雖然是完完整整的坐在我工作室里,但是他的瞳孔卻已經完全放開了,兩只眼睛空洞洞的看著門口,也不知道是在故意看我,還是一種無意識的舉動。
只有死人的瞳孔才會渙散!
我也算了解老王這個人,他在我沒來文玩街之前,是文玩街上唯一會“掃凈”的人,說不上是術士,但也懂得術士皮毛。當時,王樂安剛拿著硯臺的時候就是去找他爹,老王處理不了硯臺才來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