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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卻梗著脖子喊:“呸!他也配。當初為了不讓女朋友出國,直接喊人拐了丟山里頭去,多干凈的教授哦。”
哇!一石激起千層浪,這種勁爆的話題走過路過莫錯過。吃瓜群眾立刻顧不上這人前腳還拿著刀捅人呢,趕緊圍上去想聽一聽當代陳世美的故事。
聽說,這可是世界上都有名的教授呢。
可惜警察叔叔盡忠職守,直接把人塞進了警車,然后油門一踩,絕塵而去,只剩下沒吃飽瓜的廣大群眾空留滿心遺憾。
宋楠楠看著遠去的車子,微微垂下眼簾,喊了聲目瞪口呆的許晨陽:“走吧。”
許晨陽已經(jīng)傻了,兩只腳板像是粘在地上,他喉結(jié)滾動,問了個傻乎乎的問題:“那個,女朋友,山溝溝,拐賣?”
宋楠楠扭過頭,只說了兩個字:“別問。”
她不該來這趟的,她后悔了,她應該放任他們咬下去,最好打成一團,你捅我一刀,我給你一腳。
不,這樣死掉都太便宜他,最好讓他凌遲。
對,她就是這樣的膚淺。
精神折磨這種東西折磨的都是有良知有道德底線的人,這兩個,周放恐怕一條都不具備。否則他也不會這么多年都活得如此滋潤。
至于來自社會的道德審判,那就更加不要指望了。再大的熱點再多的憤怒也會被新的頭條蓋下。國內(nèi)學術(shù)界真有人身敗名裂過嗎?但凡是個活人,就都能洗白。
宋楠楠伸手捂住臉,再放下手的時候,面色已經(jīng)恢復平靜:“走吧,我得去一趟超市買菜。今天我要做頓好吃的。”
吃飽了,當然是出去玩啦。
宋晴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急吼吼地催促洗碗筷的宋楠楠:“快點快點,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還能趕上晚飯。”
宋楠楠就很無語:“那你幫我擦桌子啊。”
許晨陽趕緊打圓場:“行了,我來我來。”
他到現(xiàn)在都不敢看宋晴,主要是不敢想。
人販子,宋楠楠當初說的人販子不是被宋晴抓到的那批,而且拐賣了宋晴的人!
難怪她要調(diào)查1983年到1986年宋晴的行蹤呢,那個時候的宋晴的確沒讀研,可也沒跟著賀家小叔當流浪歌手。
她是……
許晨陽簡直沒辦法想象。
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啊!
少年簡直想要大哭一場。
當年的宋晴又是如何鼓足勇氣從人販子手上救下他的?她明明受了那么多罪,她肯定怕死了人販子。
宋楠楠默默地看了眼許晨陽,語氣冷淡:“你要是不想擦桌子,就到邊上老實待著去,別礙事。”
林家父母還挺驚訝:“這么趕啊,本來今晚還想請你們一塊兒吃頓飯的。”
叨擾了這么多天,好不容易買好了房子又聯(lián)系上生意人脈,他們總該有點兒表示。
宋晴老實不客氣地伸出手,理直氣壯:“把錢給我,我們過去吃就行。”
請客嘛,請就是付賬,客就客人到場,其實沒有主人什么事的。
林母哭笑不得,直接拍下她的手:“我準備自己做的。算了,這些拿上吧。本來要給你塞冰箱的,路上吃了墊墊胃。”
宋晴看到盒子里頭的冰皮綠豆糕跟冰皮酸奶,立刻發(fā)出歡喜的驚呼,然后一手一個塞進嘴里,豎起大拇指點贊,好吃,真好吃。
林母笑容滿面:“你說好吃就肯定真好吃。回去以后我就上貨了。”
車子已經(jīng)在別墅外面等,大人們將孩子送上車,每個人都強調(diào)讓他們照顧好宋晴。
晴晴子很不服氣,認真地強調(diào):“是我照顧他們!”
大家哈哈哈,相當配合:“對,你照顧大家。”
宋晴就很得意,搖頭晃腦地上了車就開始唱歌。
悠揚的歌聲從她口中傳出來的時候,周偉主動轉(zhuǎn)頭問林安:“這唱了什么?”
好吧,他感受到了濃郁的悲傷。作為小伙伴們唯一正兒八經(jīng)只走高考路線的人,他的英語聽力已經(jīng)下降到這地步了嗎?他居然一個單詞都沒聽懂。
林安表情凝重,聽了好幾句才敢肯定:“這不是英文。”
周偉眼睛瞪得大大的:“俄語,法語?”
“是德語,《letzteroseinunseremgarten》。”宋楠楠輕輕跟著哼唱起來,“willstnochimmeraufsonnewarten,dochderherbstwindwehtuebersland.……”
周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不了了。
許晨陽也奄奄一息:“你怎么連德語都學起來了?”
好吧,宋楠楠開始學法語,為大學的中法數(shù)學班做準備的事情他知道。但為什么還要有德語啊?
初中課本里的《最后一課》寫的清清楚楚,法語跟德語完全不是一回事的。
少年鼓著腮幫子,感覺面前真是崇山峻嶺滿地荊棘。
宋楠楠沒有回答同伴的提問,她會唱的德語歌只有這一首。在日本時,因為反復傾聽,所以學會了。
梅森女士說,當年那位彈鋼琴的小姐姐就是一邊彈琴一邊唱著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