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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孟總的算計

溫馨暖雅的西餐廳內，悠揚的小提琴聲幽幽流長。

這是云竹第二次吃西餐，一個月前，許婉帶她來過這里，因為這里吃飯太麻煩，又太多講究，所以她并不是很喜歡。

今天，許婉原是打算帶她去吃中餐的，只是出門前，她接了一個電話，似乎很著急，沒怎么說清楚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所以，原本三人的晚餐，就變成了她和孟莫澤兩個人。

溫和安靜的氣氛，對兩人而言，稍顯尷尬。

長久的沉默中，餐廳里的服務員已經把牛排紅酒端了上來，云竹默然看了眼前的牛排少許，慢慢拿起旁邊的刀叉。

她切的小心翼翼，事實上，這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用慣了大刀長劍，讓她拿刀舞劍耍上一番輕而易舉，如今拿著小刀割肉，倒是有些為難她。

以往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正義之士逼到深山老林住上幾日，她也只是尋些果子吃，或者，就算烤上一只野兔，也是直接用手撕開。

這般講究細致的活，她多少有些陌生，準確的說，是她每次切都會切成很大快，這個大小看起來，并不是很可口。

啪！

嘗試了幾次后，云竹果斷放棄了刀叉，她拿起服務員剛遞過來的紅酒杯，以為是之前許婉說的飲料，正巧渴了，便一股氣喝了一大口。

孟莫澤看見后，想出聲阻止已經來不及。

“唔”

云竹捂著嘴巴有些難受的眨了眨眼，大半杯下肚，臉上已經開始泛紅，見此，孟莫澤慢悠悠的切著牛排，瞧著她滑稽的模樣，忽然想笑。

“這是紅酒，和酒一樣，容易醉人，婉姐沒教過你？”

云竹揉了揉有些發懵的腦袋，下意識辯解道：“婉姐說，帶顏色的都是飲料”

拍拍額頭，她又想起什么，趕緊加了一句。

“酒吧，對，就是酒吧，婉姐說，酒吧里帶顏色的飲料也不能喝”

孟莫澤隨意瞥了眼她跟前切得亂七八糟的牛排，手中的刀叉一頓，便把自己的盤子同她換了一下，又喊來服務員叫了開水。

“紅酒后勁大，剛開始喝不會太醉人，看來，你的酒量真的很差，以前沒喝過酒嗎”

最后一句話，他其實只是隨口一問，不想，云竹一連喝了三杯水后，用手撐著下巴回答的極其認真。

“沒喝過，從小到大，師父都把我當藥引子養著，當藥容器供著，我這身子，可是金貴著呢，磕不得碰不得，摔倒了沾到泥都不行，我一直以為，師父是太疼我了，我.......”

言此，她攸的一頓，用右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叉起一塊牛排放進嘴里，嚼了兩口不忘同他說謝謝。

“其實我曾偷偷喝過一次酒，只是嘗了一口沒喝下去，太苦，姜桓喜歡喝酒，他說一醉解千愁，我........”

話至一半，她又沉默了，似是想起了過往傷心事，吃了兩塊牛排后，她索性不再說話。

有些事，她不愿再回憶，更不愿再提及，可這個地方讓她沒有絲毫安全感，初來的那一個月，她幾乎夜夜難安。

往日的噩夢縈繞在心頭久久不能消散，自小受那個虛情假爹影響，她亦素來有潔癖，后來真相被剝開，她偏執的想毀滅一切讓他高興的事。

她讓自己雙手沾滿鮮血，讓自己深陷泥沼弄得渾身狼狽，可是到頭來，她并不快樂，她甚至開始厭惡自己。

所以，她最后想把自己毀滅，既然這輩子沒活好，那她更不愿行尸走肉的活下去。

孟莫澤察覺她的異樣，沒有安慰，亦沒有勸解，他只是好奇，好奇這姑娘的前世，到底是多么悲愴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