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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館一張深褐色實木大桌后,北冥九幽翹著二郎腿坐著,一雙鳳眸瞇著,看起來好不愜意。
聽著耳邊傳來的贊嘆聲,她眼中的笑意愈發(fā)惑人。
“還是陳醫(yī)師醫(yī)術高明,仁心仁術啊!我這皮膚病就是他治好的,才花了不到二兩銀,換作對門,二兩銀也就是個診斷錢,黑,真黑!”
“問題是,花了錢病看不好還不給退。陳醫(yī)師可不這樣,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想讓他治治我這傷腿,吃了兩副藥已經好多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北冥九幽站起身來,刷地打開折扇遮住了臉。
那人不是蘇氏是誰?
嘖嘖,這氣得臉都黑了。
“陳澤,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我家夫人對你不薄,你竟然另立門戶。”蘇氏身旁的狗,汪汪地叫喚著。
北冥九幽眼睛倏地一瞇,盯住了他。
陳醫(yī)師緩步上前,一副醫(yī)者風范。
蘇氏臉上罩著紗布,可還是擋不住臉上的黑氣,看得北冥九幽一陣暗爽。
她重新坐了下來,看好戲。
陳醫(yī)師神情不卑不亢,緩緩道:“二夫人,老夫只是做到了老夫的本分。身為醫(yī)者,治病救人就是天職,都是醫(yī)門中人,何來另立門戶之說?”
此話一出,圍觀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蘇氏被氣得笑了,看了看醫(yī)館內的簡單裝修,不屑道:“陳澤,照你這個定價,遲早會虧本,你承擔得起?之前偷盜一事,是下面的人誤會你了,你回來吧,我給你開雙倍的工錢。”
陳醫(yī)師搖了搖頭,“老夫現(xiàn)下是民生醫(yī)館大掌柜,不可能回去了。”
蘇氏冷哼一聲:“那你就守著這破醫(yī)館,等著破產!”
她氣得狠了,又放了兩句狠話,奈何陳醫(yī)師都不理會,只顧著治病開藥。
再加上老百姓的噓聲,只能灰溜溜離開。
北冥九幽朝陳醫(yī)師豎起了大拇指。陳醫(yī)師捋須回望,兩人相視一笑。
一時之間,民生醫(yī)館風頭無兩,蘇氏暫時都找不到對付的辦法。
醫(yī)館正值正午,病人都回家吃飯去了。再加上這幾日看了不少,醫(yī)館里難得清靜。
陳醫(yī)師看完最后一個病患,才朝走入后院。
后院藥房的隔壁小屋里,她正坐在長桌后翻看賬簿,越翻越覺得身上擔子重,不由嘆了一聲。
雖然醫(yī)館這些日子接治了不少病人,但因為藥價低廉,再加上許多看不起病的老百姓賒賬,這賬目不過堪堪持平。
再這樣下去,肯定不是個事兒。
陳醫(yī)師臉上也是憂色重重,嘆道:“小主子,我們醫(yī)館可以動用的錢還是太少了,不然光是進藥一途,就可以省卻一成成本!這接診量,只有老夫一人還是有些忙不過來啊!”
北冥九幽連連點頭。
陳醫(yī)師是壓軸的,現(xiàn)下醫(yī)館沒人,一些頭疼腦熱的病人也要他來看,肯定不合理。
名氣也沒打出去,土豪不上門,大頭沒得賺,簡直虧死了。
這些道理她都懂!可問題是沒錢啊!
北冥九幽有點為難。雖然她有伏華這個大金庫,可不能天天朝他要錢。怪不好意思的。
最主要是,要著要著,這感情就淡了,別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找他幫忙!她可是還想好好撩一撩那個大帥比,順便坑點草藥法寶啥的。
北冥九幽長嘆一聲,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看來,她要想辦法再坑點兒小錢錢花了。
她鳳眸咕嚕嚕地轉動著,不知道又在想著什么壞主意。
“民生醫(yī)館的老板呢?快點,給老子滾出來!”一個聲音傳來,很是彪悍,粗俗的口氣,嗓門極大。
隨著這大嗓門傳來的,還有砰的一聲巨響。
陳醫(yī)師心里咯噔一下,趕緊出去查看。就看到門框被踢壞了,大門歪歪斜斜。
一個蓄著大胡茬子的大壯漢帶著四五名兇神打手,氣勢洶洶。
“你們這是做什么,看病的話直接進來就好。”陳醫(yī)師皺眉,知道對方來者不善,還是好聲好氣道。
“老漢,你是瞎了眼,看不出來我們是天機閣的人?”大胡茬子兇神惡煞地一瞪眼,威脅道,“別怪我不提醒你,交出二百兩銀子,不然就把你這醫(yī)館給砸了!”
陳醫(yī)師大吃一驚,攔著那大胡茬子,“你們!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胡茬子呸了一聲,他身后的大漢都是插著腰哈哈大笑起來。
“臭老頭,和我們談王法?告訴你,在天機閣的地盤,我們就是王法!”
“是嗎?哪里來的狗,也敢自稱王法?”
北冥九幽施施然從院后走出,姿態(tài)昂然,來到一排大漢面前,氣勢絲毫不弱。
她雖穿著秀麗溫婉的襦裙,明媚嬌容給人的感覺,就是凌厲。
“是誰?”
大漢們對北冥九幽怒目而視。
看清北冥九幽那張臉,又是齊齊一愕。
大胡茬子視線凌厲逼人,差點沒忍住哈哈大笑。
冤家路窄啊!
“小娘們,上回老子好心好意放過你,又撞在老子手上,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上一次是大意,這一次可是帶足了人馬!
“嘿嘿嘿!”大胡茬子朝北冥九幽伸出了手,想要摸上那張白嫩臉頰。
一邊還大喝著:“還不快上,按住她,今日老子要好好享受享受這細皮嫩肉的小辣椒。”
尼瑪這貨還敢囂張?
北冥九幽鳳眸一凜,瞇了起來,嗤嗤往外散發(fā)著冷氣。
大胡茬子的小弟齊刷刷上前,把北冥九幽團團圍住。
“幾日不見,手又賤了不少,看來是不想要了。”她冷嗤一聲,倏地出手,扣住了伸來的大掌,一擰一翻。
大胡茬子悶哼過后,就是一聲慘叫。
北冥九幽一腳踹上他的胸口,被胡茬子后退一步躲開。
“小娘們,你這是在找死,大家伙一起上!”
大胡茬子扭曲著臉龐大吼出聲。
“正好,一次性把你們都給解決了。”北冥九幽把手在懷里一掏,摸出一個玉瓶。
手一揚,黑色藥粉灑了出來。
她轉了個圈,黑色藥粉隨著她的動作,全部灑在圍著她的大漢臉上。
“這是什么,好癢!”
大胡茬子打了個打噴嚏,臉上被藥粉爬過的地方,很快爬起了雞皮疙瘩。
北冥九幽一手一個,輕松把六個彪形大漢推倒在地。
“這是癢癢粉升級版,放心,不會死人的!就是人會變得特別丑,正好匹配匹配你們那顆小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