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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白光自北方升起，劃過天際，照向黑霧。

凌若塵停下腳步，望著空中纏繞爭斗的黑白。

“你，你找死！你……”

“蕭七公子，枉造殺孽，難成正果，您……入魔了。”安撫人心的溫暖聲音柔柔的響起，一團白霧散去，女子出現，身形飄忽，看不清容顏。

女子微微側頭，望向凌若塵的方向，指尖輕點，兩道白霧分別射向天辰和影零。

黑白相爭，以身體為戰場。

天辰緊緊握著凌若塵的領口，蜷縮起身體咬牙忍耐。

“天、天辰……”

凌若塵緊張的看著，黑霧漸散，消散了的生機回歸，眼中喜色一閃而過。

凌若塵憑空幻化出一條長鞭，輕柔的卷過影零。

望了眼空中，凌若塵抱著天辰半跪在影零身旁。

停止的心臟再次律動起來，微弱的，幾不可聞的，卻是生的象征。

凌若塵一手環著天辰，一手輕搭上影零的手腕，脈搏時隱時現。

手下的手腕更是顫抖不已，凌若塵隱藏起眼中的心疼，小心的將天辰放到影零身邊躺下。

幾道力量射入地面，一個不大的結界包裹中兩人。

“要撐住，要活下來。”

凌若塵默念出聲，腦海中突然閃過白衣女子的過往。

凌若塵瞳孔一縮，滿臉的愕然震驚，這人……竟是千年前的國師償情。

“你、不錯……”

償情笑望著凌若塵開口，雙手平舉，兩手之間一道金光閃耀。

“對不起。”

金光射向空間，顫動的空間中響起蕭破軍的哀嚎。

轟隆……

遠在萬里之外的祈愿寺化作一片廢墟，近萬僧眾、香客被山石掩埋。

廢墟之中，一棵菩提迎風而立，飄搖的枝葉發出哀鳴，若低吟著葬歌。

西臨綠洲秘境百里之內，聚集的人群癱倒在地，一點點生機外溢。

砰！

黑白相撞，白衣女子盈盈落淚。

淚滴垂落，晶瑩剔透。

凌若塵仰頭望去。

“蕭七公子，蕭哥哥，是情兒的妄念牽連了你，情兒給你陪葬。”

女子化作白霧進入空間，貪婪又強勢的纏繞上層層黑霧。

一場癡戀，誤入異世，千年的悔恨，償情以命償還。

凌若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漠然一片。

伸手，數萬鎖鏈憑空而出，纏繞住崩潰的空間，縷縷白霧閃現。

轟！

扭曲的空間消失，醞釀的雷霆散去。

隱隱的梵音自天邊傳來，陽光灑向大地。

荒原、林間……

正遙遙相對的軍隊望向空中。

“沖啊！”

戰鼓、怒吼，國與國的廝殺。

“成功了，天辰，我們成功了，我們還活著。”

握住那破碎的金屬，凌若塵艱難的走進結界，微笑著抱住那溫軟的身體，淚水劃過臉頰。

還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