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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兩人對峙良久,林默笙終于態度和緩了,最終同意讓小喬和季銘琛和他一起去救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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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笙,這個時候我最怕接你的電話了,你該不會是向我討債的吧?”
何家的別墅內,何琳娜站在旋轉梯上,聽到父親何柏雄正在通電話,她下樓的腳步慢了。大廳時,何柏雄雖然說是被人討債,但是,卻悠閑地疊起了二郎腿。何琳娜有些奇怪,就站在樓梯上看著。林默笙是小喬的父親,難道說,自已父親和林默笙之間還有什么矛盾嗎?
“何柏雄,你是不是綁架了我女兒?”林默笙說話的態度極其焦灼。
這讓何柏雄很是滿意,故意放松了語氣說道,“林總,你可別這么說,我何某怎么會做這樣事呢?”
“哼,你何某是什么樣的人,我們兩個都清楚,二十幾年前,我讓你將二十萬轉交給我的妻女,可是,卻被你藏匿,致使我妻女多年困苦,這不都是你的作為嗎?當年,我臨走之時,已經將發展前景良好的公司低價轉給了你,你還做出這樣的事來,實在讓人不齒!何伯雄,你們何氏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要沒有我的地產公司,要沒有我的二十萬,你哪有今天?”
聽到林默笙的質詢,何柏雄得意地說道,“林默笙,你可不要信口雌黃!當年我拿了你二十萬的事,有誰見了?又有什么證據呢?你誣陷我,這可是要……”
“哼,我怎么就誣陷你了?上次在你家里,是你親口說的要我放棄這二十萬的債權,還有,還讓我寫了一張免于歸還的欠條,這個你都忘記了嗎?”
何柏雄不淡定了,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林默笙,你……好吧,事情既然這樣了,我也不奉陪到底,你既然寫了免于歸還的字據,為什么還要提那二十萬?過去這么多年的事,你還提有意義嗎?你現在資產數以億計,你……”
“我的錢再多,那是我的血汗錢,你無權染指。那塊地我跟你要二十個億一點兒也不為過,現在,江城的地價寸土寸斤,那塊地如果拍下來,少說也得近百個億的市值。我跟你要二十個億,不過是要我一個生意人的本錢,沒想到你卻綁架我的女兒,你……”
何柏雄咬死了一句話,他就是沒有綁架,“林默笙,錢的事我認栽了,可是,你女兒的事,跟我無關,你也必再打電話過來了!”
說完,何柏雄掛斷了電話。他氣惱地在廳里走了幾圈之后,給兒子何駿臣打了一個電話。
“駿臣,你一定不能露面,我看林默笙為了女兒也是豁出去了,你讓你的手下拿到錢之后,立即消失,千萬不要露出馬腳。你盡管威脅林默笙,我看他為了救自已女兒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咱們這次一定要把錢拿到手!二十個億太少,要五十個億!江城商行里有的是現金,你盡管跟林默笙要!將來萬一出了事,就找兩個人去頂著……”
——聽完了父親的電話,何琳娜呆呆地站在樓梯上,她知道這是有關小喬的事。她不能這樣袖手旁觀。她自小就過著優渥的生活,對于錢根本不在乎。可是,她不希望綁架這樣的事發生,也不希望自已的哥哥和父親鑄成大錯。她看重和小喬的友誼,更看重自已家人的安危。錢再多也沒有用,如果一旦被警方抓捕,那她的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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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橋下風呼呼地吹著。
今天的天氣陰沉,似乎有大雨將至。雖然是夏末,氣溫不算低,可是,江邊的溫度卻有些冷。何駿臣將風衣的領子豎起來,墨鏡口罩也重新整理了一遍。他躲在江橋的西邊。這里有擺渡人休息的小屋。從小屋里看過去,能看到他的人綁著林雪在等著林默笙的到來。
眼睛盯得久了,有些酸脹,何駿臣微微闔眼。
等到他再睜開眼看時,發現從橋上走下來一個穿白裙的身影——竟然是云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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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何駿臣霍然而起,拿起手機先是告訴自已的手下不要輕舉妄動,然后,立即打通了云清歡的電話。
“你在哪?”何駿臣眼睛盯著云清歡纖瘦的身影,看到她的裙擺被風吹動,長發散亂,迷住了她的臉,沉著氣問道。
“我……我在江橋下邊。”云清歡的聲音有些抖。大概是被風吹得凍壞了。
“你……你馬上離開。”何駿臣雙眉緊蹙,低喝道。
云清歡四下里望望,已經看到了有三四個人縮在不遠處,像是在等人。她冷得說不了話來了。
“何駿臣,你是不是就在附近?我昨晚聽了你的電話,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原本是不想管你的。我告訴我自已,我早就不愛你了。你這樣壞,根本不值得我愛……啊切!”
云清歡話沒有說完,就冷得打了幾個噴嚏。
何駿臣呼呼地出著粗氣,直接將電話掛斷了,“你不愛我還管我,滾!”
電話掛斷了。
云清歡怔怔地站在原地,孤零零地站了大約兩三分鐘之后,突然就朝著江水中走去。風將她的長發吹開,她蒼白美麗的臉像玉蘭花一樣潔凈肅穆。水沒過了腳,然后,就是小腿。水很涼,云清歡著了水,捂住了自已的小腹……
“云清歡,你個傻子!”
何駿臣追過來,站在岸邊,對著云清歡喊。
云清歡捂著小腹,用了最后的力氣轉回身,對著何駿臣喊了最后一句話,“何駿臣,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死嗎?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有一個……一個……”
話沒有說完,云清歡就搖搖欲墜了。
何駿臣呆怔了一秒鐘,立即沖過去抱起了她。
“云清歡,你不想活也就罷了,你……居然敢帶著我的孩子一起死,你……醒醒!”
云清歡垂下的手緊緊地攥著,撐著勁說道,“何駿臣,你不要再做壞事了,你如果再做壞事,我不如就帶著孩子死掉……”
“見鬼!你……你……閉嘴,我帶你去醫院!”
“那你放不放林雪?”
何駿臣身手敏捷,幾分鐘就抱著云清歡到了車前,云清歡手抵在車門上,問他。何駿臣微微蹙眉,猶豫了。云清歡痛苦地閉了閉眼,聲音微弱地說道,“何駿臣,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今天,我為了這世界上,我最親的人求你,我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求你不要再做壞事,孩子生下來,不能沒有爸爸,也不能知道自已的爸爸是一個壞人……”
“閉嘴!”
“那你答不答應?”
“如果我兒子有事了,我什么也不答應你!”
何駿臣掰開云清歡的手,強行將她塞進了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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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笙的車到了江橋邊的時候,只見到了林雪一個人。
林雪凍得瑟瑟發抖,嘴里大概被堵過東西,嘴唇又紅又腫,說不出話來。林默笙脫下自已的外套給林雪,林雪躲到了,撲到小喬的懷里,怎么也不肯松開。
“姐姐,我好怕。有壞人,有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