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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琛沉靜地抬起雙臂，折出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枕于頭下。仰面，看到了天花板上彩繪的天空圖案。這個房間，因為就在他臥室的隔壁，以前曾經(jīng)是季遠(yuǎn)的臥室。天長日久，彩繪的圖案，云朵和藍(lán)天漸漸融為了一體，帶了些朦朧的意味。反倒是很優(yōu)雅，很美。人若是盯著那絮狀的云朵看，就會深陷其中，掉進淡藍(lán)色的漩渦里……

“阿柔，我這樣做，好嗎？”

莫名地，季銘琛發(fā)出一聲長嘆。

阿柔不在了，可是，她在天上看著他。他今天對小喬做的一切，她也看到了吧？

季銘琛別轉(zhuǎn)頭，看向明亮的窗。眉宇間凝了重重的憂傷。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良久也沒有動一下。似乎也聽不到身邊有動靜。

季銘琛稍稍仰起頭，垂眸掃過身邊的小女人。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正在咬手指，很認(rèn)真地咬手指。

她的額頭一側(cè)還有傷，只能側(cè)到她這邊，所以，她咬手指頭的樣子，她盡收眼底。

真是有趣。

自從她失憶之后，一切都像個孩子一樣。引得他不得不多關(guān)注她。

“餓了？”

季銘琛松開手臂，挺身而起。小喬挑眉望望他，像是有話要說。

“起來吧，一起下去，喝茶。”

季銘琛無心和小喬玩笑，只半蹲下，伸出長長的手臂，手心朝著她，等著拉她起來。小喬的手指，放到他手心里，忽然想到食指上還沾著自己的口水，一骨碌自己爬起來，紅著臉去洗手。季銘琛閃了閃眼神，跟過去，“我的手也臟了，怎么辦？”

嘩嘩的水聲里，小喬正在搓洗手液。一手的泡沫。

男人擠過來，在她的手背上抹了兩下，沾了些泡沫到他的手心里，然后，跟著她一起洗手。

他的動作很快，小喬愣怔在原地，抬頭驚愕地看著鏡子里的季銘琛垂頭洗手的模樣。深刻的五官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寧靜和安穩(wěn)。性感的唇，半閉著。雖然冷冷的不說話，可是，卻讓人覺得很親近。他這樣做，是不是為了節(jié)省洗手液？還是因為，他們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所以，兩人不分你我……

“看什么？”

季銘琛抬眸，因著他的目光，鏡子突然變得明亮耀眼。小喬縮了縮眼神，朝著鏡中的人莞爾一笑。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這一病，病得一點樣子也沒有……”

季銘琛擦了手，淡淡地出聲。他優(yōu)雅地抄著褲兜，對著鏡子里的小喬深深地凝了一眼，轉(zhuǎn)身走到了外面。

病得一點兒樣子也沒有？

季銘琛是在說什么，是在說她剛才咬手指的事嗎？

可她是緊張才那樣的。

季銘琛那樣一個大男人，周身散著香味的帥男人就在她身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她能不緊張嗎？再說，他剛才還說要證明什么的……她就是怕他對她做什么嘛。

如果覺得咬手指沒樣子，她以后不咬就是了。

小喬快速地洗了手，追著季銘琛出去。

——“我以前是什么樣？”小喬舉著小本子攔住了季銘琛問他。

季銘琛掃了一眼紙上的字，好看的唇微啟，低聲道，“以前，你像公主，現(xiàn)在，就像一個……孩子。以前，你愛畫畫，愛彈琴。現(xiàn)在，愛咬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