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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除夕夜格外的冷，風(fēng)呼呼地刮過每條街道，大紅燈籠被吹得在門框邊轉(zhuǎn)著跳舞，燈籠下的流蘇穗子像是它的舞裙。周侑芷坐在石椅子上，盯著沉淮予家門口的紅燈籠看，左邊的這個轉(zhuǎn)了十圈，右邊的轉(zhuǎn)了九圈，后面她便沒再數(shù)了，因為沉淮予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了——

他穿的很少，只有一件黑色衛(wèi)衣，還有一件灰色的褲子。周侑芷盯著他看，發(fā)現(xiàn)他的頭發(fā)長長了許多，已經(jīng)快遮到眉眼了，他的臉也瘦了許多，顯得眼睛更大更有神了。可她還是覺得他以前更好看些，她沒參與他這半年的生活，他怎么可能比以前更帥呢？不可能。

風(fēng)刮得她眼睛發(fā)澀，酸澀之后便變得濕熱起來。

她站起身，一下子砸進他清瘦的懷里。和半年前一樣的氣息，只是他的懷抱比以前單薄許多，她微微抬起頭，下巴蹭著他的肩膀，她問：“你是不是想我想得吃不下飯了。怎么變得這么瘦？”

沉淮予聞言一愣，然后便笑開來，他將笑聲壓得悶悶，周侑芷卻覺得心里癢得不行。

“嗯……想你想得瘦了。”他抱緊她，像是要把這半年沒抱的通通討回來-

兩人本來不想去旅館的，只是沉淮予穿的少，在外面太冷了。大年叁十街上的許多店面都關(guān)了，兩人只能“被迫”找個溫暖的地方。他們甚至找不到酒店，只找了個小小的旅館。旅館藏在離沉淮予家不遠的巷子里，開房的手續(xù)都有些不正規(guī)。

他們拿著邊角都彎曲的房卡，到二樓走廊的最盡頭，打開房門，一股潮濕的霉味便撲面而來，周侑芷皺了眉，將沉淮予攬得更緊。

沉淮予過去開了一點窗，空氣流通后，霉味散盡，周侑芷才稍稍松開眉頭。

兩人簡單洗漱后便一起窩在寬一米五的床上，周侑芷趴在沉淮予的懷里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講她在寄宿學(xué)校的生活有多慘，不能玩手機不能吃外賣，舍管又像是十幾年沒性生活的更年期婦女，整日都在管她們的頭發(fā)和穿著。

沉淮予聽此又笑了，他的手環(huán)著周侑芷的腰，手指滑到溫暖的腰線周圍，輕輕地摩挲著，他問：“你在學(xué)校里也打扮？”

“打什么扮嘛！你都不在，我那些漂亮衣服都放在家里，沒帶去學(xué)校。”周侑芷突然抬頭，語氣激動，像是真的積怨已久，不管是對舍管阿姨還是對這個寄宿學(xué)校。

“很好。”沉淮予彎唇稱贊，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了一個淺淺的吻。

周侑芷又纏著他說說這半年來他都做了什么。沉淮予閉起眼睛回憶，千篇一律的日常似乎一點記憶點都沒有，他都不記得了，宿舍教室實驗室，他就在這幾個地點循環(huán)，然后抽空再想想她，想著見到她的時候要跟他說些什么什么情話她才會開心。

思來想去，他最后想親親她再抱抱她，她應(yīng)該就滿意了。

這么想著，他便行動起來。

他將她整個人攬到懷里，將她的臉壓在他的胸口上，她在他懷里咯吱咯吱地笑著，搔得他的胸膛都在發(fā)癢，她問他干嘛。

他低頭再親她一下，認真地說：“半年來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周侑芷又忍不住笑了，笑聲都像沾了蜜水，聽得沉淮予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