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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一再妥協,此時的搖搖,已經和沈心白沒有半點關系了。
他有一萬種方法能讓搖搖徹底擺脫沈心白,能讓沈心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搖搖。但是卻偏偏用了一種最低劣、最緩慢的方法來進行拉鋸戰。
個中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不想否認。
的確,他對沈心白這女人很感興趣。
“蕭宴”,沈心白道,“躲避并不是辦法,你也看到陸嘉逸的態度了。我害怕他日后會給我和搖搖帶來大麻煩。所以我想……找機會去徹底解決這件事。”
聽到蕭宴的反問,沈心白不免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這人,總是有讓人不由得臣服的氣勢。好像再堅硬再高貴的王者,在這樣一座圣潔如神般的冰山面前,都只有俯首稱臣、虔誠跪拜的份兒。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什么機會?”聽出了沈心白的退讓和解釋之意,蕭宴的心里沒來由地一松。重新靠回寬大的老板椅上,恢復了舒服的姿勢。
這女人,嘴巴比石頭還硬,但是潛意識里,多少還是有些在意他的。
“我也不知道”,沈心白道,“總要慢慢去發現吧。是給他、也是給我自己。我也累了,不想要繼續糾纏下去。但是想要不讓他再留在心里,逃避絕對不是解決的方法。最好的狀態,應該是相見不識。
“哪怕是面對面,我們彼此心里都沒有半點兒漣漪”,沈心白道,“這是我希望達到的狀態,我想要為此而努力一次。”
蕭宴沉默了半晌,忽然冷笑道:“就像你面對我的時候這樣?”
沈心白原本沒有往這方面想,被蕭宴忽然問到了有關他自己的問題,沈心白一下就被問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原本是很簡單的問題,完全可以下意識地回答一個“是”,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是”字卻始終沖不出口。
因為她在懷疑……她不確定在面對蕭宴的時候,她的心是否始終平靜無波。回想起來,至少有那么一兩次,她的心是被深沉觸動著的。
“你還有多長時間能忙完?我在這里等你,還是先去接搖搖?”沈心白看了下腕表,問道。
不想再進行這一話題,也不需要得到蕭宴的確定性回答。如果蕭宴堅決不同意的話,他會進一步說出。但如果他不再提工作的事情,就等于默認了她的決定。
“在這里等”,蕭宴道,“半個小時。”
“送一杯鮮橙汁上來。”隨即電話女秘助道。
“不用那么麻煩,給我杯咖啡就可以了。”沈心白道。
顯然沒必要認為這杯鮮橙汁是蕭宴為他自己要的。
“生理期不要喝咖啡,對身體沒什么好處……”蕭宴邊翻看著手中的一份報表,邊道。
聽了這話,沈心白險些沒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給淹死!反正蕭宴的目光一直在報表上,索性直接盯著他的臉打量,以確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蕭宴。
如果被別人聽到蕭宴說這話,估計整個蕭氏都要沸騰了。甚至于蕭玉山會直接請心理醫生或是精神科的醫生來給蕭宴診治。
從一個萬年冰山到婦女之友的轉變,未免也太快了些吧?況且,他是怎么知道她今天在生理期的啊?難道是自己的大邦迪漏了?一想到這里,沈心白有些坐立不安,很想要起身看一看。
但是如果真的有“血染的風采”的話,起身去衛生間,顯然會讓蕭宴看得更清楚了。所以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微微挪一下身子,看看有沒有弄到蕭宴的沙發上。
察覺到沈心白的不安,蕭宴抬眼道:“放心,沒有血染。你今天臉色蒼白、走路比往日緩慢,而且昨天我在你家衛生間里看到了你換下的衛生棉。別忘了,昨天你可允許我進你家門了。”
聽到蕭宴故意強調“你家”,心想這小子難不成是在照顧她的自尊心?故意強調那是她的房子,和他沒有關系。但是難免有些欲蓋彌彰了,反而讓她覺得有些拿人手短的感覺。
“呵呵……沒血染就好。”沈心白只好尷尬笑笑。
“嗤……”如果沒聽錯的話,蕭宴居然也笑了一聲?而且還是猝不及防地從他的嘴里發出來的?
這男人,到底還是沒有脫離嘲笑別人的低級趣味。還以為人活到了蕭宴這種層次,一定是不屑于與眾生為伍、不把自己的喜悲施舍給任何人的。
蕭宴這人時間觀念果然極強,說是半個小時,所以在半個小時過后,已經放下了手頭的文件起身。
沈心白看了下腕表,自然不會流露出什么瞠目結舌的情緒來,但是心里對蕭宴的佩服更深了一層。
對,沒錯。不管她是否愿意承認,她心里對蕭宴的的確確是有幾分佩服和崇拜的。這樣的男人,即便是同等地位的其他人,也是難免會對他起佩服之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