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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就算你是個神經病我也要你！”顧卿言將懷中的人緊了緊，然后將下巴抵住她的脖子，聲音低低地傳進言囡的耳朵里面，伴隨著濕冷的海風，沁入了言囡原本躁動而又不安的內心之中。

“你都知道是不是？”言囡見他是如此反應，心中微微一動，她內心的那個念頭不斷萌發出來。

顧卿言一直是個聰慧的人，對于言囡來說，最了解她的其實也是這個知曉她左掌和右手紋路的人，剛剛自己那狀似無意的玩笑話，言囡卻深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能夠聽得懂的，他知道自己并沒有在開玩笑。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露出半分驚訝，似乎是已經等待著她說出這個長久以來壓在心底的事情。

“知道什么？你的病嗎？”顧卿言見言囡問自己，也不明面回答，只是將自己從她懷中撤出，然后對著言囡笑道，眉眼之間盡是溫柔，仿佛他們之間在談論的并不是什么令人厭惡的什么疾病，而是相愛兩人之間的家常談話。

“我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我也不想知道，因為我覺得那都是屬于你的最獨特的地方！”顧卿言說著這時間幾乎所有男人對女人都會說的情話，可是眼神卻又是永遠那么赤誠。

“你難道不害怕嗎？我在別人眼中其實就是一個神經病，我是一個瘋子啊！顧卿言！”言囡說著，竟是不由自主地昏花了眼前的人，她知道，那是自己的淚水。

言囡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最愛他的到底是什么！那就是即便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要與你為敵，可是只有這個男人，總會帶著赤誠之心，帶著一身溫柔和浩然之氣，來到她的面前，對她說：“別怕，有我在！”

“怕什么？你又沒有傷害誰，你的病不過是你曾經受過的傷害下結出的疤痕一樣，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了!我為什么要害怕一個可憐的病人呢！”

“你才可憐呢！”言囡聽著顧卿言安慰自己的話很是受用，當然這是在知道他并不會介意自己病情的前提之下，聽著他的話，還一邊時不時抽噎著反駁。

“好好，你不可憐，那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個男朋友你的具體情況呢？瞞了我這么久？”顧卿言看著倒在自己懷里面哭得不能自已的某人，有些無奈卻又帶著寵溺地對她說道。

“誰想著要瞞你了!我不過是怕你知道了之后就會被嚇跑而已！”

“別說謊，我是什么人難道你心里還不清楚嗎？你不說我也知道原因，是不是怕我擔心，還有怕自己的自尊心受到傷害？”顧卿言的聲音仍然是柔柔的，甚至還帶了一點戲謔，可是在言囡聽來卻是一語中的，狠狠把握住命脈。

言囡之所以一直選擇將這件事情隱瞞在自己內心深處，就連最親近可靠的顧卿言都不告訴，其實最大的原因不是怕他知道之后會嫌棄自己，而是她內心深處的自尊都在迫使她不愿相信自己生病了!

她雖然表面表現的十分隨性，但是其實她自己知道內心深處是有多么執拗的精神潔癖，她可以允許自己外表臟亂，但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精神出現任何偏差，思想出現任何滯后，不允許有任何的自我懷疑。所以當在知道自己能夠看到許多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時，言囡就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似乎隨著時間都消逝而去了!

那段時間的痛苦遠比失去母親，失去奶奶所帶來的痛苦要多的多，因為即便是失去了自己最親近的人，她也有信心能夠將所有一切都給處理好，她在精心謀劃著一切，可是她一旦發現自己有問題，不是身體，但是不能自由控制的精神，這讓她感到非常絕望和無力，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會在什么樣的情況下犯病。

帶著這種絕望，她不敢去看醫生，她更是不敢去告訴給任何人，那段時間里，她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反抗著，明知很多時候都是無所謂的掙扎，可是她自己清楚如果自己不這么做，那么到了最后，她肯定會活在一切虛幻之中，最終被那些幻影給打敗，被他們都吞噬。

“我本來以為我很快就可以戰勝他們的!”當言囡斷斷續續地將所有的一切都化成語言說給顧卿言聽的時候，說到最后已經快要泣不成聲，直到最后，只能蹲在地上，將頭深深埋進自己的臂彎之中，在那里無聲地抽泣著。

“別怕！以后我會陪著你的！”看著言囡痛苦無言的樣子，顧卿言此刻已經無法再找出其他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除了心痛之外，更多的還是自責，他恨自己為什么沒有在它最困難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讓她一個人度過如此艱難的時刻。

他也跟著蹲下來，將已經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的言囡擁在自己懷中，輕聲道：“你看到他們肯定是因為你太害怕了，沒有人和你說話，沒有人能夠給你帶來安全感，所以你就想象出了他們！別怕，他們都是來陪著你的，沒有什么惡意！現在我在你身邊了，以后我都會在你身邊，他們會慢慢消失的!”

“我知道你會陪著我的，可是……”言囡話剛說到一半，就突然聽到身后有聲音傳過來。

“你們倆怎么在這里，還給我跑到這里來談情說愛來了，知不知道我都快要餓死了！在家里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你們人，竟然還給我跑到這里來過起二人世界來了！你說你們……”老程頂著他那宛若電燈泡的大腦袋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沙灘過來了，一邊走著一邊嘴里還在那里嘰里咕嚕地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