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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昊好像早就猜到他會這么說。冷笑了一聲接道:“看吧。我就說他有自己想法吧。我看呀。這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爸你干脆別養他了。”
葉婉急了:“不是的,阿澤,一然不是這樣的人。”
說完她根本不看賀一然一眼。就替他做了決定:“不就是換學校嗎,在哪里讀不是一樣。換個離家近的還更方便,不是嗎?”
賀一然本來打定了注意,這次就算是葉婉再打他,他也絕不妥協。
可是轉頭對上葉婉那雙近乎哀婉乞求的眼神,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戳了個洞一樣,再也堅硬不起來。
他終究選擇了沉默。
哪怕心里疼的像是被尖刀剜過一般。
……
這一出家庭大戲,終究以王家父子大獲全勝的方式落幕。
賀一然拖著沉重而冰冷的身軀,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是整棟別墅里最小的一間,因為正對著一顆梧桐樹,采光也很差。
他們剛搬進來的時候,葉婉曾經想過砍掉那顆梧桐樹,或者至少修剪一下,可王天昊卻說那棵樹是他媽媽生前種的。
于是,葉婉再也不敢提這棵樹的事情。
賀一然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面無表情看著窗前那棵張牙舞爪,肆意往屋里瘋長的樹枝,心里只覺得悲涼,可笑,又絕望。
這個小屋,何嘗又不像他的生活呢?
用盡全力委曲求全,到頭來換取的不過是別人的得寸進尺。他痛恨媽媽的懦弱,可他更知道,如果不忍不讓,他們隨時都可能會被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