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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世杰,你怎么敢!”鄧艾咬著牙,臉頰的肌肉都鼓了起來,額角青筋暴起,一雙拳頭攢緊,“你怎么敢說這樣的話!”
“鄧艾,冷靜點!”鄧艾身邊的紅衣女子說道,“他在故意激怒你。”
但是涉及到姐姐的事情鄧艾根本冷靜不下來,他手握傘柄左右轉(zhuǎn)動三圈,在鐘家宅邸上空忽然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陰陽魚。
陰陽魚緩緩轉(zhuǎn)動,處于陰陽魚下方的鐘家人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正在流失,正是上方的陰陽魚正在緩慢吸收著他們的力量。
“這也是機關(guān)術(shù)嗎?”鐘家的年輕人露出駭然的神情,這和他以往所知道的機關(guān)術(shù)完全不同,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之內(nèi)!從來都沒聽說過機關(guān)術(shù)還能夠做到吸收內(nèi)力的!
鐘世杰抬頭看著上方的陰陽魚,他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力量的流失而感到恐懼,反而是露出了幾分狂熱的神清。
“成人物之毓秀,奪天地之造化……”鐘世杰喃喃道,“這便是鄧家的天機術(shù)!”
他再次看向鄧艾和他手中的那把傘,眼神貪婪而惡毒。
“這才是真正的天機術(shù)!當年,你們騙了我!”鐘世杰深呼吸了幾下,稍稍平復(fù)心情后,對鄧艾說,“把你手中的天機傘,和真正的鄧家天機術(shù)交給我,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你饒我一命?”鄧艾聞言大笑起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你求我饒命才是!”
“這是你逼我的。”鐘世杰說道,“那就不要怪我了,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們逼我的,你也是,你姐姐也是!”
我聽著都覺得鐘世杰這話實在是惡心,敢情他做出這些惡心事還成了別人的錯?難道鄧艾就應(yīng)該乖乖被他殺死?這種人的邏輯實在叫我無語。
鐘世杰將手伸進自己的衣領(lǐng)內(nèi),從中拉出一個吊墜。這個吊墜出現(xiàn)的一瞬間,我忽然產(chǎn)生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似乎有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被放了出來。
第728章御怨飛頭蠻
鐘世杰面前的黑洞漩渦再次擴大,一個腦袋從黑洞之中鉆了出來,那個腦袋有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分不出男女。
這個腦袋一出現(xiàn)我就知道,讓我感到恐怖的正是它!
這是什么東西?惡鬼嗎?
我見過的惡鬼也算不少,但沒有一個像它這樣讓我感到這般恐怖。
這個腦袋鉆出漩渦之后,天象開始發(fā)生改變。原本是晴朗的天氣,萬里無云,可在這顆腦袋出現(xiàn)之后,天空忽然陰沉下來,大片烏云遮住了天光,陰慘慘的冷風一陣陣刮起。
我從那個腦袋上并沒有感受到鬼氣,可加入這是鬼話,那這就是一只達到了邪神級別的鬼!
竇娥有冤,六月飛雪,這便是怨氣溝通天地,以至于天象改變。能夠達到邪神級別的惡鬼即使是我也沒有信心能夠?qū)Ω丁?
鄧艾看見那顆腦袋也愣住了,我以為他是害怕,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想錯了,他不僅不是在害怕,反而還向那顆腦袋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想起來了!”妮兒說道,“那是御怨飛頭蠻!”
這個名詞對我來說十分陌生,我問妮兒這個御怨飛頭蠻究竟是什么東西。
妮兒說一眉道人曾經(jīng)對他提到過一次。
“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煉制這種東西!”妮兒的神情十分憤怒。
飛頭蠻是一種傳說中的妖怪,最早出現(xiàn)在干寶的《搜神記》里,民間所說的飛頭蠻則指的是一種可以使頭和身體分離的邪術(shù)。修煉這種術(shù)的邪術(shù)師,可以在千里之外操縱自己的頭顱去殺死別人。
這種法術(shù)并不算強,破解起來也并不難。
“御怨飛頭蠻和普通的飛頭蠻不同。一般的邪術(shù)師是用自身修煉,御怨飛頭蠻則要用與自己有深刻羈絆的女性煉制,煉制之時這名女性還要與煉制者有血緣關(guān)系。”
聽到這里,我已經(jīng)感到不寒而栗。關(guān)系親密的女性,再加上血緣關(guān)系,我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鄧艾的姐姐。鄧艾的姐姐身死之時不是正好懷有身孕。
“煉制之時,要將這名女性倒吊起來,將嬰兒尸油灌入她的身體,插上燈芯點燃,那燈芯必須要是從古墓中長燃的油燈內(nèi)取出。再用九十九根金針封住她周身大穴,將魂魄鎖死在身體之中。而這整個過程,這個被煉制御怨飛頭蠻的女性意識都必須是清醒的。”
我聽得毛骨悚然,如果這個腦袋真的如我想的那般是鄧艾的姐姐,那么鐘世杰簡直禽獸不如!
鄧艾朝著那個御怨飛頭蠻走了過去,但他還沒有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
“老鄧,你不要命了!”圓臉的年輕人接住他,“這東西看起來就不祥,你怎么敢隨便就走過去!我還以為你過去是想了怎么對付它,結(jié)果一下子就被拍回來了。”
鄧艾的雙眼依舊死死盯著那個御怨飛頭蠻,神情有些恍惚。
鐘世杰看見他這幅模樣,笑了起來:“鄧艾,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別眼熟?沒錯,這就是你的姐姐。雖然她死了,也依舊在幫助我。”
鐘世杰顯然對自己將妻子做成飛頭蠻的事還挺驕傲。
“你這個畜生!”鄧艾咬牙罵道。
他手掌一翻,一枚通體澄黃的印章出現(xiàn)在他手中。印章飛至空中,印章上三個上古文字清晰可見。
“這是……番天印!”
從前我也見過一次番天印,但那個番天印和我今日見到的這個完全不一樣,無論是外形還是威勢,眼前的這個番天印都遠遠勝過我曾經(jīng)見過那一個。
番天印一出,沖天金光將御怨飛頭蠻帶來的烏云陰風都沖散不少,原本因為怨氣而下降的溫度也有回暖的趨勢。
鐘世杰看見番天印兩眼幾乎放出光來。
“這東西果然在你手里!當初那老不死寧死都不肯說出番天印的下落,今天還是要落入我的手中。”
說完,鐘世杰立刻指揮那只御怨飛頭蠻朝鄧艾攻擊過去,鄧艾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拿出一把宛如水晶鑄就的寶劍,內(nèi)力灌注于寶劍內(nèi),如虹劍氣朝御怨飛頭蠻斬下。
叮地一聲響,劍氣斬在御怨飛頭蠻的頭頂,卻像是斬在了鋼鐵之上,那顆腦袋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掉,唯有她臉上帶著的鬼面被劈成兩半。
鬼面掉落,露出一張鄧艾魂牽夢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