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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共有三人一鬼。一個睡的正香,一個呆呆的不動,最后一個舉著拖把桿對著那個不動的人、卻遲遲沒有下手。而紅衣的長發女鬼伏在天花板上,扭著脖子看著下方。
[我說,我在盡力,但你至少也努力點啊!]季則這邊在跟自己掰扯,臉上的表情完全失控,一會苦一會樂。自己抓著自己不讓自己動,簡直跟神經病一樣。他看aq仍呆呆的樣子,[你嘗試下奪回身體的主動權啊!]
[我試過了,連五感都沒了,大腦空空的。我是借助系統,超脫這個□□才能跟你對話。]安淺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感受不到,心態很光棍,[我剛才終于想到你可能是怎么中招的了。]
季則不想吐槽她在這種時刻還如此有探索精神:[你說……哎!]
他的手又向前伸一段距離,拖把桿已經捅到aq,但沒什么力道所以只是讓她稍稍退幾步。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么,但我這里沒收到什么通知。所以你看,沒關系。]aq聽起來對他很放心,[你加油。]
季則:[……]心累。
[你發現沒有?明明都被控制住那女鬼卻沒有再直接攻擊我們,像之前那種用手的直接攻擊沒有再來,這可是個好機會不是嗎?]安淺說回正事,[所以我覺得,它可能就只能在精神上控制我們,那種直接的要命攻擊是沒有的,那可能只是它在故意誤導我們。]
[它誤導我們的必要性在哪?]季則忙著爭奪身體,還不忘分神思考,當然他又把aq推后一段距離,[它速度那么快,一下就能湊到我們眼前,我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它做這種誤導的舉動有什么意義?]
[這是個問題,我也沒想明白。]安淺嘗試下,與身體依舊聯系不起來,[不然你覺得,它明明可以親自動手直接要我們的命,卻還在這里讓我們兩個這樣過家家,是為什么?]
[惡趣味。]
安淺:[……]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你繼續說我怎么回事。]仍舊和控制身體的力量僵持著。
[我覺得它的能力有兩種。第一種,如果被對視,就是這種大腦空白、喪失五感、完全失控的,當它被打散就會失效。]aq說著無法證實的結論,語氣一點都不緊張,[第二種,它每跟人對視一次就會留下印記、詛咒、聯系……總之隨便一個詞吧。意思大概就是雖然它被打散,我們也恢復正常,但它在我們身上還是留下什么。等這個留下的足夠多,它就能不用對視也能控制,但效果跟直接和我們對視的那種要小一些。]
[這就是我還有五感、還能對抗爭奪身體,而你的身體卻完全被控制住的原因?]季則抓住自己要攻擊aq的手,[聽起來這個猜想有點道理。]
[不過,按理來說它對你的控制會更強一些,但你為什么呆呆的不動?它難道不想要我們兩個自相殘殺嗎?]
[不知道啊。]安淺甚至連自己是不動的都不知道,[可能,它惡趣味吧。]
季則:[……]
[不管怎么說現在要靠你了,至少你還有奪回身體控制權的機會。]
[好吧。]他能感覺到女鬼對他的控制沒那么有力,而且aq也的確指望不上。
[加油!]
[別再說這兩個字!]
許是知道自己幫不上忙,aq沒再說話。季則全神貫注對身體各部發號施令,務必要打贏這場爭奪戰。
——先將手撤回來,再慢慢調轉方向……等等!怎么又回去?!他把楚美撞到柜子邊!
夠了別再往前走了!
時間在漸漸流逝,季則一直處在劣勢,好在仍沒有一敗涂地。忽然,他發現自己轉了方向,直直向窗口走去。
這……是要跳樓?季則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
他努力阻止,卻失敗了。摔了好幾次,鼻青臉腫、全身酸痛,最終還是看著自己爬上窗口,打開窗戶。
外頭的月亮被云層遮蔽大半,只留有黯淡殘影,整個校園都漆黑一片。到處靜悄悄,沒有任何聲音。風吹的人腦袋似乎都清醒起來,全身都涼颼颼的,冷意直達五臟六腑。
季則還是第一次站在窗口這里,帶著要跳樓的可能——雖然這不是他自愿。
人總是會有這種想象。站在高處,就會自然而然的聯想自己若是不小心跌下去,會是什么樣的感受與景象。
季則也不例外。
他的想象里不存在劉麗,而是他自己的身軀——
迎著風,呈拋物線落在堅硬的地上,一動不動,四肢斷裂,血流一地。
分外慘烈,毫無美感。
糟糕……突然覺得有點解脫的爽快。
拋卻這種念頭,季則死死扒住窗口,控制著腳不向前邁。畢竟aq更身不由己只能靠他,他多些可能,他們就多一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