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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以折磨著殺死你為目標(biāo)的世界。
——給予你庇護所、食物、器材,給予你看起來正常的同類,可卻不讓你好過。
用心實在惡毒。
季則用槍上的刺刀狠狠沒入一個怪物的腦袋,他已經(jīng)有半年時間沒有和人說過話了。除了每天自言自語以免喪失語言功能外,偶爾也有和npc說些什么,只是它們一向不搭理他。
不過這系統(tǒng)也實在奇怪,且不論每天每個npc都有可交易的時間,他只能在這段時間來。就說當(dāng)他去npc那里請求交易時,是必須換東西的,根本沒有去了點交易然后撤銷的選項。而他主動去換東西,價格也是昂貴的很。上次他拿40份木材、40個鐵器只換了20發(fā)子彈,還有一次他的交易請求還被拒絕了。
莫名其妙的季則在每個npc那試了一遍物價后,就很少再主動去找它們了。比起去和npc們交易,果然還是他自己來找東西要劃算的多。
這樣想著季則將冷柜上的鎖撬開,翻出了不少的生肉和罐頭,還有一些咖啡豆和幾瓶純凈水。
這是個還未探索完全的食品庫。
即便半年,他也仍在這座城市里險峻求生著,還有一些未探索區(qū)域在等著他。
馬上就到冬天了,季則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出門,因此要多準(zhǔn)備點東西。所以他在這里又收集了一些器材,無論是哪個地圖,器材都是最多的。季則打算多背點回去,畢竟要架起火爐,平時燒的話會費很多木材。
正在這時,身后右側(cè)傳來“咣當(dāng)”一聲。
季則瞬間警惕起來,他放下背包舉起槍,輕手輕腳的繞過房間中央處理肉類的大桌,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除了掉落在地的一個案板。
這個房間應(yīng)該是沒有人的,他不確認的又檢查了一遍,這次還包括桌下裝著各個器械的柜子。都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等等、
怎么回事?沒有東西卻可以打開柜子?
此刻季則的思緒完全被另一處不尋常吸引。
這個游戲世界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世界了,一切都遵循著為游戲服務(wù)。沒有東西的柜子是打不開的,打不開的門都不能進,能碰到的只有游戲所需物品——食物、水、木材、鐵器這些。像是各個地圖里的無關(guān)物品,床、杯子、桌子這些都是為了構(gòu)建場景所用的根本觸碰不到,手與物體之間始終有一層薄膜。
那么…季則放下槍,嘗試伸手拿起案板——果然能碰到了。
他皺起眉頭,又要習(xí)慣性捏指尖,卻猛然意識到自己繃帶所剩不多,硬是停住了手改為捏槍托。
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這個世界在漸漸的改變嗎?
季則又試著觸摸很多原先碰不到的東西,毫無例外的都可以碰到了,嘗試著把它們放入背包卻失敗了。接著他成功的將瓷杯摔碎,并對各種物品做了很多嘗試,有了完全像現(xiàn)實世界一樣的結(jié)果。他又試著把東西手提帶回了家,然而到第二天它們?nèi)Р灰娏恕?
看來只是將構(gòu)建場景的物品全都做了現(xiàn)實一樣的處理,并沒有擴大游戲本身的內(nèi)容設(shè)計。
可是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季則萬分不解的拿起了辦公桌上的紙筆,隨意的畫了個圓圈,第二天過來時圓依舊在。他坐在椅子上休息會,轉(zhuǎn)著筆思慮著整個事件。
突然一道黑影籠罩住了他。
糟糕!季則連忙摸槍,同時右手按著刀就往上捅——目光所及處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了。
速度已經(jīng)這么快了嗎?
季則沉下心,正準(zhǔn)備起身就感到身上一重,脖頸一陣臭味傳來,同時那處有巨痛向大腦刺來,他一時都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只能悶哼一聲跌坐回原位。
這時他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那伏在他身上撕扯啃咬的東西抬起頭來。
光禿禿的腦袋,青色的皮膚,消瘦的只剩皮包骨頭,眼睛大大的突出著,眼白依舊布滿整個眼眶。它張開嘴,鋒利的牙齒上唾液與血液混合在一起,從牙尖滴落。新鮮的血肉還未來得及咽下,一股惡臭從口腔傳來。
——它迎面撲來。
季則心有余悸的睜開眼。
他第一反應(yīng)先是把自己臉摸了一遍,然后又摸了摸肩膀那邊,見自己是完好無損的才松口氣。
畢竟被生啃掉臉什么的,還是有些驚悚。
只是,他沒死?又換了個世界?
季則看看四周,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家。他起身看向墻面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