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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中的紅阿姑,當(dāng)紅的時候,那叫一個風(fēng)光無限,那叫一個眾人都聽她的,可是不當(dāng)紅了,那就是另一番情形了。
老蘇喝了一口茶,口中十分苦澀。翠柳輕嘆:“你也曉得,張氏在蘇老爺還在的時候,那叫一個目中無人,可是蘇老爺沒了,她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有,蘇大爺想要搓圓揉扁她,她也只能,拿出錢財換個安寧。老蘇,你總覺得世間很多事都對你不公平,卻不曉得,不少事情,對女人,比對男人更不公平。”
“我曉得!”老蘇放下茶杯,對翠柳道:“我曉得,你要說的是,不要讓我再糾結(jié)在這件事上,而是要往前看。”
“是!”翠柳只說了這一個字,接著翠柳緩緩地道:“再說,你一直沉浸在這樣的過往之中,覺得那些都不值得,又對得起誰呢?對得起劉妹妹嗎?她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提到自己的妻子,老蘇的眼睛都亮了,翠柳見老蘇的眼睛亮起來,勾唇微笑:“我也曉得,你是因?yàn)樘K老爺突然沒了,就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的堅持,以一種十分荒唐的結(jié)果收尾,你覺得,這實(shí)在太不可思議了。”
“是。我現(xiàn)在明白了,你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妹子,謝謝你。”老蘇把茶一口喝干,這會兒不覺得茶苦澀無比了。
而汪大少看著翠柳,對翠柳道:“那你,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
“汪大爺,你和我說句實(shí)話,你是不是在心中,仰慕我?”翠柳直截了當(dāng)問出,別說汪大少,連老蘇都不可思議地盯著翠柳:“翠柳,你怎么,怎么能這樣說話?”
“我為什么不能這樣說話?”翠柳反問老蘇,老蘇覺得自己那句話說的實(shí)在太不符合翠柳的心意了,急忙低頭喝茶。
汪大少看著翠柳,神色有些羞澀,但還是在那強(qiáng)撐著:“翠柳,你呢,確實(shí)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是要說我仰慕你,這是你自己……”
“真的?”翠柳又這樣反問,汪大少更加害羞,低頭不說話。翠柳嘆氣:“我曉得你為什么仰慕我,因?yàn)槟銖膩頉]有見過像我這樣的姑娘。”
都說物以稀為貴,但汪大少脫出后宅女子的眼,去看翠柳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翠柳真是個十分可愛的姑娘,而且翠柳這種好爽大氣的性格,也吸引著汪大少,只是汪大少沒有想到,這一切,翠柳都看在眼中。
汪大少低頭想喝茶,但這茶怎么都喝不進(jìn)去,于是汪大少把茶一推,有些心浮氣躁都說:“是,我喜歡你,可是我喜歡你,那又怎么樣?你也不會丟開夏天青嫁給我。”
老蘇目瞪口呆地看著汪大少:“你,你,你,你可曉得你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我當(dāng)然曉得!”汪大少既然已經(jīng)說出口,那就決定豁出去,他看著翠柳的眼睛:“你瞧,我就是喜歡你。”
“多謝!”翠柳還是很坦然,而老蘇在那皺眉:“翠柳,妹子,你要曉得,你這樣說話,若是被外人聽見了,那就,那就……”
“這會兒也沒有外人啊!”翠柳更坦然了,汪大少嘆氣:“那翠柳,你為什么要問我這個,難道我埋在心里,不好嗎?”
“不好,因?yàn)槟阋捎H了!”翠柳說的很直接,汪大少瞧著翠柳,等著翠柳后面的話,翠柳繼續(xù)說下去:“你要成親了,你的妻子,也是個滿懷喜悅,想要嫁給你的人,而你心中,卻有著我,這對她,不公平。”
汪大少被翠柳的眼神一看,就覺得自己不夠坦然,過了好一會兒,汪大少才語氣含糊地:“是,我曉得,這樣對她,不公平。”
“所以我?guī)銇磉@里,除了想告訴老蘇,竹葉當(dāng)初比他辛苦太多,還想告訴你,汪大爺,這個世上,多的是像我這樣的女子,只是她們被困在后宅之中,被迫以男子為天,操持家務(wù),生兒育女,沒有人問過她們,心中是否有別的想法。”
汪大少咦了一聲,看向翠柳:“你是說,是說,等我以后,和我妻子成親之后,我也要問問她,可愿意有別的想法?”
“若有,那是再好不過,若沒有,汪大爺,你不要怪她,不要怪她愚鈍,因?yàn)檫@不是她的錯,而是她從生下來,就被教導(dǎo),女子以夫?yàn)樘欤詈玫穆肪褪欠蛸F妻榮,就是相夫教子。”
“我明白了。”汪大少重重點(diǎn)頭,接著汪大少看著翠柳:“既然如此,你為什么,為什么沒有別的女子的嫉妒心,為什么會這樣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