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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能為嫣兒做那么多了!”王慕辰說著,仿佛自己真的是疼愛女兒,為女兒好的父親。陳氏勾唇微笑,這件事,就這樣定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過不得幾天,這嫣兒要尋婆家的事兒,就傳遍了大街小巷,這天翠柳剛剛叫人收拾東西,好去給小森賀喜。
劉嬤嬤就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姑奶奶,姑奶奶,不好了。”
翠柳抬頭看著劉嬤嬤:“什么不好了?”
“我今兒,去湯家做客,吃酒時候,聽到她們在議論,說嫣兒,就是我們小姐,要尋婆家了!”劉嬤嬤著急的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利索。
翠柳瞧著她:“你再說一遍!”
“我說,外面都在說,嫣兒要尋婆家了!”劉嬤嬤平靜了下來,重復了一句,翠柳搖頭:“不,是你方才說,在湯家做客!”
劉嬤嬤聽到翠柳這樣說,臉上不由一紅,但還是強撐著對翠柳說:“姑奶奶,說起來,我和湯家也算有些緣分,您放心,我不過是去吃酒,別的話,多一句,不,多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我明白,只是這湯大掌柜,自從那年之后,就再也沒請你去吃過酒了,今年怎么就又請了,想是……”翠柳說著故意頓了頓,這微微的一頓,讓劉嬤嬤面上的神色更加焦急,恨不得又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但劉嬤嬤曉得翠柳的脾氣,并不敢出口辯解,只是站在那里。
果真劉嬤嬤就聽到翠柳含笑說著:“想是他又想從你這里,打聽些什么!”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您啊,就別嚇我了!”劉嬤嬤這會兒才敢把氣喘勻,翠柳又笑了:“我怎么敢嚇您,您在這家中,也是伺候幾代了。這王慕辰,怎么好端端地,又想到給我嫣兒尋婆家了,這事兒,輪不到他來管。”
“那,姑奶奶,您是要去見見王大爺呢,還是去見王大奶奶?”劉嬤嬤小心翼翼地問,翠柳搖頭:“都不見,你啊,尋幾個人,見那為嫣兒說親事,說的最熱心的那個,威嚇她一番就好!”
只要最熱心的那個被威嚇住了,其余媒婆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這親事說成,換庚帖,上門迎親這種,還不是要到江家來,難道王慕辰還能從家中變出一個嫣兒來給他們?
劉嬤嬤連連應是,匆匆忙忙地走出去。翠柳這才繼續收拾著東西,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聲輕咳,翠柳抬頭,看見秦先生站在那里。
翠柳不由咦了一聲:“您怎么來了,不是說,過了正月十五才能過來?”
“我也聽說了外面有人為嫣兒尋親事的事兒,曉得這件事,必定不是你的主意,所以就來尋你問問,誰知就聽到了。”秦先生和翠柳兩人雖只見過幾次面,彼此之間卻相交莫逆。
翠柳也笑了:“這主意,一聽就曉得是誰出的,后宅之中的女子,所能拿捏別人的,不過就是這么幾件事。”
而拿捏婚事,想要給女子尋一門不合適的婚事,就是最大的一件事了!婚事不合適,對男子來說,雖然痛苦,卻可以在家門之外,尋一些別的樂子,再不成,還能納妾。
至于那不許納妾的人家,就有男子常年在外面,或說是做生意,或者說是讀書,橫豎就是不回家!而父母也沒有辦法逼他,畢竟男子家讀書做生意,都是好事,都是能光耀門楣的。
至于那被冷落的妻子,背后有沒有哭,哭成什么樣子,不會被人曉得,也不會被人憐憫。頂多就是說一句,這就是女人的命!
秦先生瞧著翠柳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握住翠柳的手:“我明白。年少時候,我也曾經傷心,不解,傷心我的娘,為什么眼中只有我的父親,更看重我的兄弟們。不解,不解明明我的才華不輸給我的兄弟們,娘卻要壓著我,學著操持家務,主中饋,做女紅,說這才是女子本等!”
秦先生的話,讓翠柳想起了許多許多,但翠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秦先生,秦先生擦掉眼角的淚:“后來,我出嫁了,娘在我出嫁之時,和我絮絮叨叨了許多許多的事情,我才似乎有些明白娘,但我不愿意像娘一樣過一輩子。我的丈夫還算好,但他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