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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先前清水門的人都以自家目的為中心,忽略了宋延河的身份,此刻被陳盼卿提點,大家才意識到自己針對的是誰。
那是宋延河啊,一劍定江山的人,無論是殺他還是廢他,都有可能助長妖族和異類的氣焰,到時候人妖大戰(zhàn)又要開啟,誰還能像宋延河一樣不管不顧的上前抵擋?!又有誰能做到宋延河這樣奠定山河!
答案是,沒有人,哪怕他柳承言巧舌如簧,也不能跟宋延河比肩,星辰再亮,也沒有太陽耀眼,更別說星辰的光芒來自太陽。
是以大家這么一思忖,反對的聲音漸漸消下去,片刻后,再無任何聲音。
陳盼卿的話,起作用了。
鐵沁左看右看,本以為自家占了上風(fēng),就算殺不了宋延河,好歹能拉蘇聞下水,哪曾想陳盼卿三言兩語就挽回了人心,不由得咬牙切齒,“陳閣主好大的本事!難不成依你所言,我清水門或者是其他仙門被宋宗主所殺,都不能討個公道嗎!難道就因為他的身份,便可隨意姑息?!那日后諸位仙門世家該如何服眾!蒼生百姓如何能信奉我們,天底下還有何公道可言!”
“這位姑娘是……”陳盼卿注意到她寬大的袖子,目光里染上一層疑惑。
鐵沁點頭道:“小女子清水門鐵沁,還望陳閣主給個公道!”
盛朝越搖搖頭,本以為砍了鐵沁一只手,她該長記性,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但如今看來……這教訓(xùn)還是不夠大的。
果然,陳盼卿聽到她的介紹,還沒說話,“啪啪”兩巴掌扇了過去,力道之大,將她扇飛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那只斷了的手也暴露在空氣中。
陳盼卿依舊站在原地微笑,在看到她的斷手后微微錯愕一陣,便了然了,“清水門鐵姑娘的名號,盼卿從未聽過,但如今卻是記下了?!?
柳承言知道她動了手,本來可以阻止的,可冷不丁就感覺到背脊一陣發(fā)涼,控制了他的動作。
是以,他只能任由陳盼卿手底下的暗衛(wèi)對鐵沁動手,再狠狠地羞辱她。
“師姐!”柳承言回頭,阿雋急忙跑了過去,扶起她,又把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的斷手,不讓她受盡恥辱。
但鐵沁是何等驕傲的人,見陳盼卿也和盛朝越一樣對付自己,心中只剩下委屈和憤怒,紅著眼突然就撲向陳盼卿,“我殺了你!——”
“師姐!不要!”柳承言的聲音剛出去,一只手直直的穿過鐵沁的心口,血淋淋的,再抽回來,原處便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鐵沁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一句話也沒說出,轟然倒地。
“師姐——”阿雋撕心裂肺的吼道,沖過去抱起她。
可是,鐵沁滿臉是血,再無生機(jī)。
“師姐!師姐!”阿雋紅了眼眶,不停地?fù)u晃著鐵沁的身體,可她已經(jīng)死了,又怎么能搖的醒,于是最后只變成了哭泣。
那是盛朝越第一次看到阿雋大哭。
而殺了鐵沁的兇手則道:“欲動攬月閣閣主,殺無赦!”
這是攬月閣立足之后定下的規(guī)矩,世間凡事要對攬月閣閣主動手的,任何人皆可出手,所以鐵沁死便死了,無人上前幫忙說話問罪,安靜,有時候也是一種無形的責(zé)罵。
鐵沁死了,而禁錮柳承言的那股力量也終于撤去,他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雙眼盡是茫然。
“師姐……師姐……”他聲音輕輕,像個無助的孩子。
柳承言趴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摸索前進(jìn),他看不見,只能用這種方法。
“師姐,師姐你在哪兒!”往日的柳承言雖說眼盲,可他是那樣的月朗風(fēng)清,步履穩(wěn)健,何時有這樣狼狽的時刻。
其實他們不知道,對于柳承言而說,鐵沁并非是他的師姐,還是他的眼睛,他唯一可傾訴真心對待的人,如今鐵沁驟然死了,就像是盲人沒了拐杖,鳥兒失去了回家的方向,無比的彷徨失措。
盛朝越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鐵沁的死,她一點難過也沒有,畢竟這是她自己作死,可柳承言這樣的態(tài)度,卻讓她生出一絲疑惑。
“聞聞,我們走吧?!彼窝雍硬恢螘r蹲下來,對她輕聲道。
盛朝越對他說:“老宋,你覺不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
話音未落,周圍突然狂風(fēng)驟起,陰雨密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