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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令門廳內男人女人尖叫聲一片,當一股酒味撲鼻而來,我略閃身躲過大漢刀鋒,沒等大漢回刀,右臂轟然一聲承受住了大漢的椅子腿猛擊,左手則閃電般地拎起立柱邊一排白色陶瓷花瓶中一個細高腰花盆,掄空準確地拸到大漢的肉瘤一樣的胖腦袋上,動作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嘣——”一聲悶響后又“嘩啦啦”一聲脆響,長花盆斷為兩截四分五裂,盆里的虎皮蘭、蘋果花和泥土、陶瓷殘片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一地!
樓梯上的大漢皮實得很,竟然一滴血沒流,但腦袋受到重椎,身子搖晃了一下,“嗷……哇……”一聲嘔出一口帶白沫的穢物,雙目驚懼、茫然地看著我和一樓門廳內的眾人,瞬間委糜地停止了反抗,手中彈簧刀悄然落地。廳內和樓梯上的人頓時都鴉雀無聲,濃烈的酒臭味彌漫開來令人欲嘔。剛才還如下山猛虎般的大漢現在變成了一只溫順的貓,身體慢慢地仰面倒在了樓梯上,象面條一樣軟綿綿的,竟然一下子暈了過去!
老天爺!
沒有人相信小白臉陳三會是大流氓李三石,但剛才這一擊絕對驚天動地。我一句多余的廢話沒有,嘴里吊兒浪當地叼著煙,一花盆拸上大漢的腦袋,直接開了大漢吃飯的瓢,這讓大剛子和馬建、楊濱濱和門廳內、一二樓上下的所有人,全都愣了,他們汗毛倒豎、魂飛魄散,廳內幾個女人以為出了人命,“啊”地一齊凄厲尖叫起來!
誰都沒想到老子出手會這么狠,這要把人砸死可怎么辦,不砸死開了瓢也得養一輩子,麻煩更大。王駒子和另兩個東北光臂大漢也愣了,喝了一晚上酒,玩了一晚上女人,腰酸酸的、身子懶洋洋的,此時酒也醒了一半。他們雖然手握彈簧刀,可現在遇上一個如此不要命的主兒,根本不計后果。關爺和柯云露不是說李三石是個哭包慫的么,誰料比他們還要狠上百倍,這讓三個亡命徒心里頓時都有點慌菜了。
門廳內眾客人作鳥獸散,女人在尖利嘶叫,不少人驚慌逃到舞廳門外。樓梯旁邊擺著兩排細長個的高腰藝術花盆,里面種著富貴竹、君子蘭、橡皮樹,現在這些陶瓷花盆成了我天然的武器。“小王八恙子,反了天了,哥仨一起上啊,剮了他……”王駒子雖然嘴上大罵,但包括王駒子自己在內的三個東北人已經隱隱心虛,氣勢上已經明顯弱了下來。
我心里隱隱恐慌,卻神色平靜地指著樓梯上暈倒的大漢道,“別特么給臉不要臉,在這打,你們會和他一樣死得難看。聽老子一句,抬著這倒霉蛋回317去還有得商量。不怕丟人,有種就下來吧,老子這回就想殺人,殺一個是殺殺四個也是殺,何況是殺四個酒鬼、色狼、輪奸犯,只當是為民除害!”
正所謂愣的怕不要命的,這個四個東北大漢竟然生生被我的氣勢震住,王駒子的酒完全嚇醒了,身子搖晃了一下,努力睜開眼,略一沉吟,到室內三對一不怕弄不過我。于是他惡狠狠地扔掉椅子腿,“好,好好,咋就回317七吃咯嚓,有種咋別抄家伙,唔們個頂個干,看哪個磕磣。今晚老子要把你個混蛋剁了,再把你這個破場子拆了,讓你知道東北過山虎的厲害!”
嚇唬人是技術活,好在我嚇唬成了。我不屑地道,“甭管你是虎還是貓,回包房再么的吹去。一會老子陪你們喝個夠,老規矩,喝贏了今晚這妞算你們白玩了,錢老子出,算爺爺出錢給你幾個龜孫子嫖。喝輸了不拿錢,哼,老子會剮了你們幾個雜碎,再燉了喂狗!”
“哈哈哈,有人要和老子賽酒,哈哈哈哈……”王駒子仰頭一陣大笑,笑得十分放肆,笑畢用鄙視的目光看著我,“你不會真是李三石罷,說了不算是孫子哈!”
王駒子竟然在激我,他以為我說大話呢。這混蛋一生噬酒,關山虎手下第一打手,在江湖上號稱北中國酒圣,千杯不醉。聽老子說要斗酒,他頓時眼睛一亮,仰頭哈哈長笑。其實,正因為知道王駒子饞酒,且視“酒德”比命還重要,老子才有戰勝他的信心!
我仍需加一把柴,便裝著心虛之態,迎著他譏嘲的目光,說,“不喝是孫子,一會再吹!”
此時被打暈的大漢略緩了過來,身體動彈了一下睜開了紅紅的大眼睛,目光天真得象頑童,一付莫名其妙、人畜無害的樣兒,聽我說還要喝頓時來了精神,對著樓梯頂端的王駒子撒嬌道,“大哥哇,好哇好哇,渣再回去再喝幾瓶啵?”這一幕令幾個東北人大為驚駭,這倒霉蛋分明已經被花盆砸彪了,王駒子向我勾勾食指,便帶著他們三人返身上樓回了317號包房。
客人們都震驚地看著我,舞女和服務員們躲在走廊深處,探著腦袋遠遠的看著門廳總臺。梅姐是老板,她以為我上去必死,便走到我身邊小聲說,“兄弟算了,大剛子都打不過,姐不準你上去。姐認栽了,快放這幾個犢子滾蛋。你已經拸彪一個,我們夠本了,不丟人……”“不丟人?!”我逼視著梅姐,這娘們說得輕松,這四人分明就是沖著我李三石來的,不弄殘我他們怎么可能走?因此輕蔑地道,“幾個東北小毛賊特么的屁過山虎,砸了店,傷了桔子姐,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這話說得何等志氣,老子頓時感覺自己形象高大了許多。廳內的舞女、服務員們都崇敬地看著我,丁香也在她們其中,她們眼珠子一齊紅了,心里分明在恨自己不是桔子。
我赤手空拳跟著四個大漢身后,無精打采地走上三樓。大剛子帶著四個小哥跟在我后面,桔子扶著滿臉是血的鄭英正站在三樓樓梯口,眼睛紅紅的,她們躲避不及,一個大漢進房間前一巴掌將桔子打翻在地,還罵了一聲騷貨。我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走上三樓將桔子抱起,蔑視著他道,“這是我小姐姐,么的你不會是嫌活長了罷,你這一巴掌后果多嚴重你一會便知,先滾進去罷!”
桔子被人家一巴掌搧得頭發紊亂,嘴角流血,可她卻怔怔地看著我,秀眸如驚鹿心里感覺恐懼。我在樓梯上說的話她都聽在耳里,雖然是給自己出頭,可她還是瑟瑟發抖。這兩天一直當我是可愛的小弟弟呢,時不時還想欺負欺負,誰想這個小弟弟分明就是一頭危險的牲口,是隱藏在森林深處的噬血猛獸。我知道她害怕,便故意向她眨眨眼,還當眾拍拍后背讓她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