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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認識肖樂之前,我獨來獨往就是一只孤狼,上了高中后,與跟著我混的少年伙伴張華山、劉希玉、趙尚河等人廝混的時間也少了。現在,十五歲的我第一次主動向人伸出手,兩雙少年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石頭你安心養傷,不要客氣,等你好了我們再細商量不遲!”肖樂也很高興,有我這樣有主意的猛人幫助,他對付那個壞蛋的把握可就大了去了,因此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重復了一遍。正是得益于肖樂和陳小春的精心護理,我昏迷了整整十天,又躺了整整二十多天,人是結結實實地褪了一層皮。一個月后,我又成了一條好漢,生龍活虎地橫行在天都市一中的操場上、鐵道線邊和天都港內。
當然,身體恢復后我還要過一關,那就是陳小春。兩個老土匪回來一趟,見他們的小石頭身體沒大礙了便又出發了。他們管不住孫子,也沒有時間管,臨行前就慫恿陳小春管。我晚飯后騎著大金鹿帶著陳小春去看了一場電影《半斤八兩》,其實已經看過兩遍了,可陳小春百看不厭,覺得自己和美麗的積琪很象。她認為我就是李國杰,李國杰雖然逃學曠課打架斗毆,但長大后一定能一飛沖天不同凡響。
陳小春是文化小太妹,平時很講究情調,通??措娪安贿^是培養情緒,然后是軋馬路談情說愛,等回到陳公館時已經情意綿綿,自然順理成章地愛愛。但這一次她是被嚇著了,她梨花帶雨地發起柔情攻勢,逼我發誓不再打架了。她說陳三石你個混蛋好好看看,這么好的嫚啊,國色天香,天都市三千個大嫚加起來不及我一人。你要被人家打死了,將來我就成別人老婆了,晚上就得讓別人摟著睡。你要被人家打殘了我更倒霉,不得拖累我一輩子啊,那叫啥日子???我哄她說老子是害蟲,是打不死的害蟲,將來一定娶你。陳小春接著說,你要進去了判個幾年那更完了,我都17歲了,我媽肯定不讓我等你,肯定逼我嫁人。
我當時豪情滿懷,人雖小但哄嫚功夫一流。我根本就不相信一身“正氣”、聰明絕世的陳舔夫會進宮,陳小春說我是說假如,我哄道,假如我真進去了被判幾年,那你就嫁人吧。我撫摸著陳小春的小臉說,乖小姐姐你就是讓人睡幾年弟弟也不在乎,但就一條,你不能給人生崽。老子一出來,就會收回你的,將來你只能給我生一窩奶娃兒,生一個班你當班長,生一個排你當站長。
人的婚姻哪能象我說的這般兒戲,但我當時年少口無遮攔那知道人生的艱辛!
陳小春聽明白了,說來說去,我其實就是在哄她。她氣極,一屁股就坐到我臉上開始懲罰。鼻子深深陷在臀瓣內春水也灌得滿嘴滿鼻根本無法呼吸,幸好我閉氣時間長,經受著溫柔的甜蜜的“酷刑”,同時趕緊祭起陳舔夫的絕門功夫,高潮到來時陳小春上氣不接下氣癱倒在我身上。往常每到這時候,懲罰也就堅持不下去了,但這一次陳小春動了氣,過癮后依然牢牢坐在我腦袋上。只到我實在受不了雙腿磴床猛求饒猛發誓,她才饒了我。
但到了晚上,我就留陳小春在陳公館看家,自己到六十五中與肖樂匯合,一起上了京山松林內,去觀察大個子練武。與過于崇尚武力的肖樂不同,我一點不急,象上山閑逛一般帶著肖樂一連游蕩了幾天,也近距離觀察琢磨了幾天。陳小春明知我滿嘴謊話但絕不會揭穿,這就叫心有靈犀。她知道我和肖樂在辦大事,是為肖樂的大姐肖鳳報仇,因此她絕不會壞我們的大事。每天晚上我不回來,她就提心吊膽。
那時候的肖樂習慣用拳頭解決問題,他還沒有品出我們的祖先琢磨出“琢磨”二字帶有的恐怖味道。其實,被人惦記、琢磨是最恐怖的,這恰恰是我的長項。經過幾天跟蹤偵察,我們基本弄明白了此人的行蹤,很有規律性。大個子確實是藥廠職工,“文革”后受到清算,官丟了,老婆也帶著孩子跑了。他一個人生活,平常每天晚上晚飯后會獨自一個人從櫸山公園進山,然后來到北坡的半山腰密林間,在黑暗中站樁、習拳或練棍。那里都是茂密的黑松,一條山道穿山而過,從第六十五中學下晚自習后的老師、學生們會結伴穿過山坡林間小道,抄近道到櫸山公園北門。
但這段時間,或許這混蛋在櫸山上林間又犯了事,他現在晚上一直在京山上習武。后來我們一打聽,果然半個月前,櫸山上剛發生了強奸案。兩個藥廠女工晚上下班后貪圖走近道回大學路家中,結果在林子內被人打暈強奸了,案子到現在未破。
這是一個武術愛好者,進山途中總是與很多熟人打招呼,稱呼他為老楚。他在京山南坡半山腰的習武場,在一團密林內。四周的松樹或柏樹上,都纏著厚厚的大團麻布,習拳時喜歡用拳頭擊打大樹干,力量很大,“嘣嘣嘣”的響聲驚天動地,令人心悸。楚大個從社科院旁邊的縫隙里鉆出欄桿回家后,我和肖樂來到習武場,摸著樹上那些深深的大疤,隱隱有魂飛魄散的感覺!
這是個隱藏在民間的武林高人,肖樂恨得牙癢癢,也隱隱有些灰心甚至膽寒,就是我與他合力,兩個少年也對付不了這個龐然大物啊。但我一點不急,帶著肖樂在山上轉悠了幾天,一直沒琢磨出辦法。那一天轉悠到北坡一堵陡峭的崖壁下,我心里一動頓時站在這里不走了。
這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京山上溜彎散步或健體練功的人基本已經下山,行人很少。我看著崖壁下黑乎乎的大鐵門,已經有了辦法,便又帶肖樂返回南坡,悄悄走到大個子練功處的林間。我們離大個子約二十米,靜靜地坐在一塊石頭上。晚上十點一刻,大個子收拾好了,龐然大物如一座黑色的小山,從蜜林內開始向南坡山下移動,那氣勢確實震撼。
我與肖樂遠遠地跟在他后面,象兩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螞蟻,正在琢磨著怎么獵殺一頭大象。那座黑色的小山鉆出欄桿空隙,漸漸移向藥廠宿舍去了,肖樂恨得牙齒咬得骨蹦響,我笑說,“你別急,這大個子必死,老子已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