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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雖然姬考才是西伯候世子,但是姬發(fā)在西岐民間的聲望卻一直都不低。
當然了,這些事情也就騙騙普通民眾啦,姬發(fā)的這種操作,但凡有點政治眼光的人都能看出來——這顯然是在養(yǎng)望嗎。
有一說一,講道理,純路人,如果不是有人在暗中宣傳,普通百姓誰會關(guān)心你一個西伯候次子住什么穿什么?
你又不是西伯候世子!
但是姬發(fā)的簡樸之名在西岐卻是人盡皆知,很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推動。
那么會是誰呢?
總不能是姬考嫌棄自己這個弟弟聲望太低,對自己沒有威脅,所以幫他一把吧?
而姬昌既然已經(jīng)立姬考為西伯候世子,自然也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再去暗中扶持姬發(fā)——他頂多也就是對姬發(fā)的一些動作視而不見罷了。
所以說,真相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就是姬發(fā)自拋自扣,先是自己作秀,然后再派人在暗中宣傳,從而培養(yǎng)自己在民間的聲望,好讓自己不至于徹底成為一個小透明,進而保留一絲從姬考手中奪回世子之位的機會。
當然了,這僅僅只是一家之言。說不定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
說不定人家姬發(fā)就是放著好日子不想過,偏偏喜歡體驗貧窮的生活呢?
說不定這些東西根本沒有人在背后推動,就是一些百姓機緣巧合之下三番五次的親眼目睹到人家姬發(fā)的簡樸之舉,然后深受感動,自覺幫忙宣傳了呢?
一切都有可能嗎。
說了這么多,姬發(fā)現(xiàn)在正在家里讀書習(xí)字。
而就在這時,一個老仆卻是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這里再補充一句,姬發(fā)不僅住的地方簡陋,穿的簡陋,甚至整個府上都沒有什么年輕貌美的婢女伺候,平時供他使喚的就一個老仆。
“二公子,大事不好了!”
那老仆一路小跑進了府邸,看到正在讀書習(xí)字的姬發(fā),連忙跑了過來。
“慌什么?”微微掃了老仆一眼,姬發(fā)不急不緩的說道:“有什么事慢慢說,天還能塌了不成?”
大概是被姬發(fā)的淡然給感染了,老仆終于沒有再那么惶急,但明顯還有幾分緊迫:“二公子,天沒塌,但是大公子他回來了!”
砰!
幾案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卻是姬發(fā)手一抖,碰翻了硯臺。
他惡狠狠的瞪了老仆一眼,沉聲呵斥道:“大哥回來了你慌什么?我們兄弟那么久沒見,現(xiàn)在大哥終于回來了,理應(yīng)高興才是!”
聽到姬發(fā)這么說,老仆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低頭謝罪道:“是,二公子,是老奴莽撞了。”
深吸了一口氣,姬發(fā)放下手頭的書簡,走到老仆身邊,淡淡道:“不要自亂陣腳,我們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也沒有和那幾個廢物有過任何直接的接觸。回頭若是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綻,我拿你是問。”
聞言,老奴連忙把頭垂低,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姬發(fā)淡淡道:“大哥回來,這可是大喜事,走,我們?nèi)タ纯慈ァ!?
說完,姬發(fā)直接朝著外面走去,見狀,老仆也是連忙跟了上去。
西伯侯府。
出門在外,歷時良久的西伯候世子今日平安歸來,本應(yīng)該是一件大喜事,但是此刻的西伯候侯府上下氣氛卻是略微有些壓抑。
沒辦法,本來聽說伯邑考回來了,西岐內(nèi)外的氣氛還是比較熱烈的,但是等看到隨行護衛(wèi)的冀州軍士卒個個染血,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明顯是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這西岐內(nèi)外的氣氛頓時就不對了。
侯府上。
西岐之主,西伯候姬昌,上大夫散宜生,大將軍南宮適這幾位整個西岐舉足輕重的人物此刻都齊聚一堂。
而除了他們之外,剛剛回到西岐的西伯候世子伯邑考也在場。
至于葉逍,他則是拒絕了伯邑考要帶他見姬昌的提議,讓伯邑考先把這些破事處理完再說。
看著坐在一邊,一臉風(fēng)塵仆仆的伯邑考,西伯候姬昌也是明知故問道:“我兒,冀州侯不是派兵護送你們回來的嗎,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莫非是殷商要與我西岐翻臉,派兵截殺我兒?”
不過,雖然是明知故問,但是姬昌畢竟是姬昌,演技還是好的,起碼他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看上去情真意切,根本找不到表演的痕跡。
但正所謂知子莫過于父,反過來說也差不了多少。
心中升起幾分苦澀,但伯邑考還是恭恭敬敬的對著姬昌道:“回父親的話,冀州侯的確派兵護送孩兒回來,而且孩兒也不是在殷商境內(nèi)遭到伏擊。孩兒遭到伏擊的地點,是在金雞嶺。”
伯邑考此言一出,堂中的幾位實權(quán)人物,不管是姬昌,還是散宜生,亦或是南宮適均是大吃一驚。
當然了,這份驚訝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姬昌更是拍案而起,怒喝道:“究竟是何方宵小,居然敢在我西岐門口伏擊我兒?”
看著怒發(fā)沖冠的姬昌,伯邑考淡淡道:“父親不必動怒,幸有高人庇佑,孩兒和妲己妹妹都安然無恙。孩兒也問了那伏擊孩兒的人,只說是有人花錢請他們在那里伏擊孩兒。因為那些人只是派人送去了錢,并沒有露面,所以暫時也無法弄清楚究竟是誰花錢請人伏擊孩兒。”
“真是豈有此理!”姬昌又是發(fā)了一通火,但是伯邑考既然勸慰了,他也就表示為父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暫時不追究了。
他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給我兒來辦,務(wù)必要找到想害我兒的兇手!”
伯邑考點了點頭,并不意外。
姬昌可以放任別人出手對付他,但是如果沒有成功,出手的人自然也要付出代價。
所以姬昌才會把追究的權(quán)利交給他。
硬要說的話,姬昌這應(yīng)該也算是不偏不倚了吧?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