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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終是慈悲,道:“吃點兒吧,為師難得收半個徒弟,不想那么快就為她念往生咒。”
我搖頭,不語,專心烤肉。金黃金黃的皮相,滋啦滋啦的油冒聲,四溢的肉香無一不考驗著我的感官,不敢深呼吸,生怕一個經不住誘惑墮入深淵,于是機智如我想到用背課文來麻痹自己:“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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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剩下來一家四口烤得半熟遞給一戒,他把半熟的兔子都插進了一根新的木枝,將木枝搭在兩塊大石之間,一家四口隨風微微擺動的情形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實在是,太震撼,太誘惑,比四個美男裸著勾引我都誘惑。
小和尚笑瞇了咪眼,點頭贊道:“收此一徒,為師甚是欣慰,甚是欣慰。”
我也點頭,故作高深,道:“那是!徒兒的悟性很高的。經典妙語,張口就有。”
小和尚咬了一口兔肉,繼續說道:“為師欣慰的是徒兒竟能把野味烤得如此美味,真不枉我隨心收徒一回。二戒,為師本想棄你而去,走到半路想到炙鳥的滋味,終是沒有舍得。為師還是太過良善,你說是不是?”
啥?棄我而去?還走到半路?這貨想趁我睡著把妞兒扔在深山老林里?而且已經這么干過啦?
一排烏鴉在我頭頂飛過,呱呱呱...
“師父若是良善,那便為徒兒抓條魚吧。”
“魚也是肉。”
“非也非也,地上跑的是肉,水里游的不是肉。水,是世界上最清最純的,魚生活在里面,自然也是最清最純的,所以說,吃了最清最純的魚,徒兒方能早日變得又清又純,達到清純境地。”
和尚嚼動嘴里的肉,我卻在意的是他一動一動的唇,本就鮮紅的唇沾上了油脂變得更加性感撫媚,我情不自禁伸出小舌卷了一下嘴角溢出的口水,默默yy了一下。
許是我的垂涎欲滴打動了他,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瀟灑地甩了一下手,樹枝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屁,太快了,我根本沒看到什么弧度,樹枝就插在了小溪里,直直露出一小截在水面外。
許久之后,我和一戒說起這事兒,他告訴我,如果當初知道妞兒垂涎的是他,那么,樹枝插的就不是魚,而是一個球。我還不能發作,只能腆著笑跟他呵呵噠,誰讓師父武功造詣出神入化呢。
即使驚喜,我也沒失了理智,解開狐貍披風披在和尚身上,脫了鞋襪,露出雪白雪白的胖腳丫,卷了褲腳,露出雪雪白白的小粗腿,歡歡喜喜往水里跑去。
冷?是什么?冰?又是什么?誰在乎!
一條小臂長的魚被樹枝貫穿,我使了好大的勁兒才把樹枝拔下來,蹦蹦跳跳跑到溪邊,取了剛剛解剖兔子的刀,蹲下來處理魚。
一般日常來說,各種動植物解剖工作都是元齊拓同志完成的,和他認識六年來,我就殺過兩條魚,還是頭回見面的時候。之后,我再也沒干過什么血腥的活計...呃,看人體藝術展流鼻血,那不算,那是我為藝術獻身,很偉大的好哇啦。
殺魚,還是一件很費勁的工作,更何況還是在寒風冰水中。此時,我也顧不上冷,一心只想著趕緊把魚弄好然后烤了吃掉,可是吧,越急,手越慢,越慢吧,手還僵了。我只能小步跑到火堆邊烤了會兒手,再去溪邊處理魚。
如此反復跑了幾趟,和尚的憐憫蒼生之心終是被我勾出來了,他把我按在火堆邊,將披風把我裹住,這時我才發現,胖腳丫已經凍紅了。
吃完大餐,我和和尚心有靈犀,決定沿著小溪一直走,然后,我們走到了山頂,我們接著沿小溪走,又走到了一處山谷,接著走,又到了一個山頂,你說神不神奇?
從下雪走到雪停,又從雪停走到冰融,最后樹葉都冒出綠來。
令人歡喜的是,我瘦了,一個足球變成了橄欖球。褲腰那邊只能翻折著用腰帶捆起來,身上的衣服松松散散的掛在身上,像是小孩兒偷穿大人衣服一般。
幾個月相處,一戒和尚的本性也開始暴露。
一開始的邪魅,佛法高深...呵呵...這貨就是一武功高強又披著一張好皮子的神經病。能讓水瓶座稱之為神經病的,見過沒?來,和一戒認識一下。
四體不勤說的是我,五谷不分說的是他,百路不識說的就是我們倆。
我還知道了一個勁爆的事情,我滴神吶!他竟然也是第一次下山。
于是,一種叫作惺惺相惜的革命情懷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油然而生。
我安慰他順帶安穩自己說:“世上本沒路,我們師徒走了便有了路。”他說:“那我們多走走,為世人造路,此為善。”
我說:“不是小溪的錯,那是它的生命綿延地太長。”他說:“有一種可能,我們的生命像溪流一樣綿延不絕。”太深奧,聽不懂。
究竟是不是朝著西邊走的,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一點,我們一定是沿著溪邊走的。還有一點,我總覺得,好像忘記了點啥,可是妞兒就是想不起來。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