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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佳眼角余光看到上面的畫面時，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槍，便怎么打下去了。

“你，你什么意思？”洛佳驚呼。

張浩冷笑：

“你既然知道我是毒王，就該知道我的本事。畫面里是文登的水庫，整個威海吃水都是從這里來的。而畫面里的那個裝置里裝的是我配制的毒素。”

“看到上面的密碼了嗎？若是我死了，密碼便永遠無人輸入。這東西要半個小時輸入一次密碼。否則，自毀裝置啟動，里面的毒藥便會迅速融入水中。你說那時候會死了多少人。”

“不要指望水庫的過濾裝置會有作用，就算是世面上的幾十層過濾器都無法徹底凈化了水源的。”

“不要質疑我的能力哦。”

洛佳僵硬在原地。

的確，或許水庫的人會發現水質有問題，但是萬一不能及時發現呢，水庫每天用水量那么大，只要出現一點點問題，便是無數人的性命啊。

這場賭注，她玩不起。

“別掙扎了，我也不是白癡，會沒有想到這些嗎？”張浩笑得異常得意。

“我是早上去拿了子彈回來的，你沒理由短短半天的時間里，便將這一切都計劃好了。”洛佳不死心啊。

“嗯哼，你可以這樣理解，只是，你賭的起嗎？”張浩冷笑著問。

洛佳傻眼了，心底不停的進行著天人交戰。

轉頭再看看那個ipad,上面的倒計時還有十分鐘。

“佳佳，別猶豫了，對我開槍吧。”雷木忽然開口。

“你賭不起。我死了沒關系，但是不能讓毒蔓延出去。”

洛佳的身體微震，眼神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雷木。

洛佳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私心來說，她最不希望是雷木死，但是，若是毛遠軍死了，她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中。

洛佳深深看著雷木，雷木也看著她，兩人仿佛是癡戀了千年的情人，彼此深情的相望著。

最終，洛佳含淚對著雷木點頭。

“好！我如你的愿。”

說著，洛佳將手里的槍舉起來，對準了雷木。

你是我一生癡愛的人，所以，我選擇親手殺了你，但是，在塵埃落定之后，我也會追隨你而去。

我們不需要什么誓言，只要彼此的一個眼神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上天入地，幽冥黃泉，生死相隨。

雷木讀懂了洛佳的意思，也欣慰的勾起唇角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我等你！”雷木無聲的用唇語告訴她。

洛佳胸中一陣酸澀，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她深吸了一口氣，就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個時候，毛遠軍忽然說話：

“等一等！”

洛佳疑惑的轉頭看向了他。

毛遠軍沒有理睬洛佳的眼神，而是抬眸看向了張浩。

“你贏了，我承認自己多么愚蠢了。”

洛佳：“……”

雷木：“……”

張浩聞言卻是一陣欣喜。

“當真，她可還沒開槍啊，你沒看到她選擇的是雷木。”

毛遠軍苦笑：

“正是因為我知道她選了雷木，所以我才說，我輸了。”

“你很厲害，不管這一場賭局里，洛佳選了誰，最終勝利的人都是你。”

張浩笑的異常燦爛。

“那么你接下來怎么說？”

毛遠軍苦笑：

“愿賭服輸。”

張浩笑的更加開心了。

“毛叔叔，你最厲害了，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不對，我不該叫你叔叔，應該叫你哥哥才對。我喜歡叫你哥哥。我現在便放了你。”

說著，張浩樂顛顛的沖過去，給毛遠軍解開了手銬。

洛佳和雷木都懵逼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遠軍苦笑，一步步走到了洛佳的面前，將她手里的槍拿了過來。

“這兩把槍里沒有毒，都是麻醉劑。”

然后拎著槍再次回到了張浩的身邊。

“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便是你一直要找的圣團的老大。”毛遠軍一語驚天。

……

在很多年后，已經為人母的洛佳在接受一個法制專欄記者專訪的時候，被問及那一天的感受。

洛佳卻始終沉默著不肯多說一個字。

當記者離開了之后，成為她丈夫的雷木悄悄走到了她的身邊，從后背抱著她的纖腰將她擁在懷中，帶著熱熱的哈氣在她的耳邊低語：

“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很早以前便已經懷疑他是圣團的老大了。”

洛佳默了默，終于悶悶的點頭。

“如果沒有我，你是不是會嫁給他。”雷木又問。

洛佳這一次卻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