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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長,那我現在要去燒火煉油嗎?”聽到李正功的話,我頓時來了精神,沒想到李正功的道行,竟然如此之高,竟然還能夠如此霸道的對付那陰邪之氣!
“陰邪離體,必從腳心溜走,我讓你打的那碗清水,一旦到了子時,便如同滾油煉獄,陽氣熾盛,而陰邪之所以是陰邪,乃是純陰之氣所化,遇到了至陽之氣,便如同遇到了致命的克星!”李正功皺了皺眉頭。
雖然我聽得不是很明白,但大致意思似乎聽懂了,鬼邪乃是陰氣化生,而陽氣就是它們的唯一克星,但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么子時的清水會是陽氣熾盛。想來想去,也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而這時,李正功已經有所動作,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布包,布包打開,竟是毛筆、黃紙、朱砂、黑墨,還有一把精致而又鋒利的薄刀!
看著那刀,我的腿肚子一陣陣的打顫,李正功該不會是要為牛三根開膛破肚吧?想到此,我一個沒忍住,張嘴干嘔了起來……
“你怎么了?”李正功立時扭頭看了我一眼。
我慌忙擺手,苦著臉說:“我,我沒事,沒事……”
或許我想錯了……李正功拿起薄刀,二話不說將自己的左手中指割破,看得我齜牙咧嘴,看著都疼,更別說親自上手割破皮肉了。繼而,李正功拿起一個小碟子,接了三滴鮮血,并順勢倒了一點朱砂,以及少許黑墨,混合在了一起。
做完這些,李正功拿起毛筆橫在了眉心的正前方,筆頭朝外,口中念念有詞:“神筆揮灑,眾神保佑,籍以安寧,降魔伏邪,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李正功凝神注視了毛筆片刻,就勢點了點混合的朱砂墨,沉聲說道:“把他的衣服除掉!”
“哦,啊?”我先是應承了一聲,但回過神來,我才聽明白,李正功是要我把牛三根的衣服全部除掉,那,那他不是成了光溜溜的那啥了嗎?這要是牛三根醒來后知道,還不追到山神廟收拾我啊?
“快點!”
聽到李正功再次的催促聲,我哪敢再有半點遲疑,甚至連話都不敢再多說一句,硬著頭皮將牛三根的上衣和褲子脫了下來,直到我看到牛三根最里面穿著的一條紅色褲衩,此時,我竟忍不住咧嘴笑了一聲,但我馬上意識到這種場合失笑確實不合適,只得咬著牙強忍住笑意:“李道長,我已經把三根叔的衣服都除掉了,最后那件……是不是就不脫了?”
李正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并未有半點回應的意思,立時手持毛筆,運筆如神,端端正正的在牛三根的額頭上開始畫了起來……“丁丑延壽,丁亥拘魂;丁酉制魄,丁未卻災;丁巳度危,丁卯度厄;甲子護身,甲戌保形……”
額頭畫出了一道古樸而又讓人難懂的符咒,緊接著是手臂,手臂以后是胸口,胸口以后是肚子,隨著李正功口中的咒語不斷念出,毛筆所行的線路,則一點一點的落在了牛三根的腿上,乃至腳上……“甲申固命,甲午守魂;甲辰鎮靈,甲寅育真;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念罷,我陡然發現牛三根渾身上下竟抖動得更加厲害,而且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好像一個人在沒命的狂奔一樣,看起來尤其的駭人!
此時此刻,牛三根從頭到腳,全是又紅又黑的符咒,看起來忍不住想笑,但后背也同時透著涼風。
“翻身!”
李正功陡然大喝,我渾身一顫,忙用力將牛三根翻了個身,擺了個后背朝天式。還別說,牛三根看起來很瘦,實則還挺重,單單給他翻個身,就搞了我一腦門的汗珠子,我喘著粗氣退到一邊,并向李正功說:“李道長,可以了。”
李正功沒有遲疑,順勢點了點朱砂墨,依舊運筆自在,口中同時念道:“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今祝咒,掃盡不祥,遇咒者滅,遇咒者亡,天師真人,護持身旁,斬邪滅精,體有靈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罷,只見牛三根的后背上,已然畫出了一道密密麻麻,而又大氣磅礴的茅山秘符!
說是秘符,只因為我根本看不懂那符是怎么畫出來的,只是看到李正功念咒和畫符是同時進行,咒語念罷,秘符同樣畫畢,畫完,李正功倒轉筆頭,用力在整道符的上中下三個位置,各點了一下!
“呼!”
哪知還未等李正功稍有停歇,我清楚的看到那牛三根的腳心處,竟是應聲冒出了一團青黑色的濃烈氣息,這,這若不是我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相信大千世界,竟然真的有如此離奇古怪的事情發生。
甚至于我在山神廟呆了那么幾年,也還是對鬼神之事半信半疑,而這次的事件,則是讓我徹底的明白了……世間鬼神,信則有,不信,未必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