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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光,叁個人的糾纏。
他和她都離去之后,只剩下我一個人孤守著記憶。這樣,也好。
起碼我的孤獨,是真正的孤獨。比燈火闌珊下的寂寞要更容易忍受。
“少家主,云妃娘娘召您入宮探望?!辈襁h對著書房內(nèi)的少年說。
“阿姐?”江之鄴抬頭,清雋的五官溢滿喜色,“好,你去回她,我立刻就到?!?
少年放下手頭的毛筆,總是故作老成的神態(tài)如冰雪消融。柴遠嘆口氣,只有見大小姐時,少家主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只有在大小姐江云面前,那個雷厲風(fēng)行手段狠辣的少家主,才仿佛又變回了往日天真的孩童。
意氣風(fēng)發(fā)的清朗少年,一身霜青勁裝,不要馬車,自己騎著一匹駿馬如風(fēng)沖向了皇宮。
大紅宮道中,馬蹄踏過飛花,掠過層層宮墻。飛揚的衣袖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利落地翻身下馬后,小跑著進了云妃的寢宮。
“阿姐!”江之鄴把馬鞭隨意往腰間一別,撩開紗簾,“你許久未見我了,我——”宮殿內(nèi)的二人紛紛轉(zhuǎn)頭看向他。
聲音斷得突兀,興奮還卡在他的嗓子眼。
難堪,失望,如鯁在喉。
“阿鄴,你來了?!贝采显棋崛岬乜吭谡砩?,她的床邊,坐著那個身穿皇袍的男人。正握著她的手,輕拍了拍,“來了?那朕就不打攪你們了,云兒,你好好休息?!?
他看著她的目光溫柔繾綣,她仰望他的姿態(tài)崇拜臣服,像一棵纏附他而生的菟絲花。
“多謝陛下?!彼臋汛竭€透著紅腫,江之鄴被燙到般扭過頭移開視線。
江家的少家主倔強喑啞地站在原地,沒有說一句話。他在阿姐的眼里看到了不認同,看到了失望,偏偏沒有見到他時的喜悅。
斐良經(jīng)過江之鄴的身邊,微微頷首,沒有把他的無禮放在心上。
是了,他自然不必將他放在心上。雄霸一方的江家早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只要江云還在宮里一天,江之鄴便決計不會與他作對。